一抹澹泊的浅笑,在粉嫩的唇边缓缓绽放。
本来窸窸窣窣的扳谈声,现在也完整归于沉寂。
她伸出纤纤素手,指尖抵在琴弦之上,跟着心神蓦地一动,手指悄悄一挑,一道清脆无匹的琴声奏响,突破了全场的安好。
机遇,只要一次!重生而来,只为报仇,她毫不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贵重机遇!
林绯叶,你让我在统统人面前下不来台!我林雪儿不会放过你的!
独属于将府的称心恩仇,交战疆场的铁血手腕,金戈铁马的狼籍桀骜,各种庞大莫测的情感,在这张欺霜赛雪的绝世容颜之上,展暴露令世人都为之惊心的绝代芳华!
这便是她出奇制胜所要倚仗的兵器。
接下来的数场演出,俱是操琴作画,众女皆是自小便颠末经心熏陶,演出说不上冷傲绝伦,却也是实足赏心好看。
自幼便饱受熏陶的法度,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超越,也不会显得格外轻浮。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跟着步态而悄悄扭动,层层叠叠的裙摆逶迤及地,摇摆出曼妙的身姿。
单单是一个出场,便已经捕获了在场合有人的心神,将统统目光,尽数堆积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视野。
林绯叶悄悄呼出一口气,面前的场景,仿佛与昔年相重合,让她的思路,忍不住飘回了当年。
他饶有兴趣地晃了晃手中的夜光酒杯,接着将杯中虎魄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当时的她,沉浸在飞泉琴被毁的打击中没法自拔,加上初遇段傲阳,心神动乱之际,胡乱奏了一曲琴曲。
目送着台上的第三十四宝贵女吹奏结束,林绯叶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全场世人的目光,都只为台上那一身月白的女子所吸引。
即使有着多年的功底,但最后还是比林雪儿的洞箫减色一筹,终究只得无法得胜。
而她暴虐谩骂的工具,现在正悠然地寻了一处坐位坐下,气定神闲地望着随背景上的演出。
她自袖中摸出一个小巧而精美的玉瓶,眸光变得更加通俗。
久久以来回旋在脑中的大胆设法,现在终究在脑中灰尘落定。林绯叶眨了眨眼,精密浓长的睫毛轻颤着,为她本便欺霜赛雪的容颜,蒙上一层梦幻般的玫瑰色采。
她是最后演出的一人,若单单是操琴,即便琴艺再如何高超,也难以博得新奇感,反倒会更加流于俗套。
跟着演出的更加推动,袖下的白荑略略收紧,她几近能闻声胸腔内心脏快速跳动的声响。
跟着台上寺人提尖嗓子道出的“三十六号”四字,她轻移莲步,步步生莲,缓缓走上了台上。
她心中蓦地升起一股错愕感,狼藉的青丝寂然垂下,遮住了她眼底的怨毒。
而这一次,汗青终将被改写!
胜利,与成仁。
她的面貌,本便生得极美。但更令人谛视标,倒是她周身所覆盖着的那一股清幽的气质,美眸如笼寒烟,似是能堪透世事。
“三十五号。”
现在时空纵横,但那些端方细则还是铭记在她脑中,一抬手,一回身,便有一股浓浓的贵族风采。
本来清澈如水的眸中,现在蓦地染上一抹锋利。
一曲结束,幽幽的琵琶声归于结束。三尺看台上的贵女袅袅婷婷境地下了台,一曲琵琶名曲弹对劲蕴实足,美好委宛的曲调叫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每逢她步过之处,暗香阵阵,一股幽幽的暗香,如同空谷幽兰普通醉人。
即便是最后一名出场,却也还是仰仗着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容颜,在刹时便艳惊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