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等人所不晓得,易缜不放心秦疏一人返来,获得动静以后,除了暗骂青岚自作主张以外,也顾不得旁人非议,丢下几位议事的大臣就往回赶。见天气将雨,只当秦疏几人也走的近路,谁知来了家却得知秦疏几人还未返来。
青岚向来详确耐烦,做事结壮,易缜把他留在这儿,只带了渊池在身边。这时青岚略略一想,直言不讳:“部属方才见到有人朝这边过来。怕有人惊扰。”
易缜如释重负地‘哦’一声,只顾盯着秦疏,有些呆里呆气的笑。
几名无辜属上面对着他的肝火,面面相觑,想劝又不敢开口。
与他现在的身份,天然不能与秦疏同坐一处。目睹青岚走过来,他只得忍痛走开,强挂起笑容去号召其他人。
秦疏这才顺着青岚的话打量,只见另一行人全成了落汤鸡,满身高低重新发到脚底都还湿答答的往下滴水。
路没走到一半,天上就噼噼啪啪打下雨点来。
易缜手足无措,竟不知该说甚么,呆了一会,这才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捡起来,伸长动手臂将伞举到秦疏头上,把另一包东西往秦疏手里塞。见秦疏一脸冷酷,并不罢手来接。不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既如此,青岗也没甚么话可讲,只得找一处店家避雨。
孟章转头道:“大人,是不是找个处所歇一会?”
青岚在旁干咳一声,讶然插口道:“侯爷如何淋成这个模样。”
“不必发兵动众。”秦疏仍旧点头。“我有些不太舒畅,归去歇息一会就应当没事。府中也有药。”
“小的在张书正府被骗差。”小黑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即使心中如焚,仍只能对着两人一笑,对秦疏担忧的眼色作视而不见,中规中矩的退出去。
肝火冲冲地才从厅里出来,劈面却碰上一人。易缜定眼一看,不恰是秦疏么。
还没等他答话,秦疏已经恹恹的叮咛:“我们先归去,你去跟侯爷交代一声,就不等他了。”
虽说是春季,这雨却来得又大又急,眼看着一时半会没有要停的架式。路上行人纷繁驰驱相避,不一会儿走得干清干净,他们暂避的这家小饭店中没甚么客人。
“你返来了。”易缜讪讪道。脸上扯出个尽量暖和的笑容。可惜他方才一番暴怒,脸上狰狞之色来不及收敛,此时对着秦疏强作笑容,就显得格外古怪丢脸。
几近到了礼部还不见秦疏的影子,他因而着了慌。这时那还顾得上坐车,天然是骑马来的便利。部属本来还想奉劝他撑伞避雨的,瞧见他大怒之下乌青冰冷的神采,只得把这话吞了归去。
秦疏点头:“没有人。”
跟着秦疏的身份水涨船高,不失时机的上前凑趣的人也不在少数,青岚当下消了余虑,倒没有非常留意,只问:“你是那一家。”
秦疏见他光亮正大的呈现在面前,心下惶恐,不由自主捉紧身下被褥。青岚方才瞧见往这边过来的恰是此人,他一身下人打扮,约莫是那位官员随身的家仆下人,说话殷切热忱,凑趣奉迎的企图非常较着。
秦疏端起那碗汤,只怕再看着他,连本身都要忘乎以是,做出甚么不睬智的行动来,转过甚去看内里雨势。耳边听得小黑低声道:“你喝些热汤,不要着凉了。”
若让人去请禀报易缜,这一去一来差未几要小半个时候。何况那头的事件忙得不成开交,易缜并不是随时说走就能走。再看看天气,只见暗云翻涌,眼看就要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