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有些不忍,燕淄侯不让他奉告秦疏本身的下落,可眼看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得再拿别的话来敷衍,游移了半晌方才答复:“侯爷现在并不在京中。”顿了顿又道:“有大夫在这呢,你别怕啊。”他说着让秦疏别怕,他没见过妇人生孩子,现在这阵仗,说着这话,本身也是战战兢兢的。
靖安微微一怔,朝他脸上看来,秦疏清楚是有些惊骇,两人一对视,他就想转开眼,却又强自忍住了,目光已然透出要求之意。
青岚略略看了看,明显这景象不好。不由得心惊。
过得很久,靖安感受掌下的肚子渐渐软了下来,看秦疏的神情,也仿佛伸展了一些。替他擦了擦汗,放下枕头让他躺平下去。手上仍旧不断,又在浑圆的肚子上摸了一遍。细心代出胎儿头脚地点位置,便减轻力道推揉出去。
靖安也未几言语,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并拢手掌,顺着腹底深深地里切出来。秦疏本是昏倒着,却也禁就往这番按压,嗟叹了一声,疼得醒过来。他起先另有些认识不明,待看清楚面前是谁,如何能够不吃惊,一时忘乎以是,就想今后让步。身子一扭,腹中便是急疼,不由得又要弓起家来。
一旁冽安听到这番对话,转头朝着两人倒笑得非常平和:“即使侯爷在这儿,他又不通医术,生孩子的事,他又能帮上甚么忙?别说是他,就算是请了稳婆,也一定有效。”
秦疏并无涓滴发觉。仅听出他警告之意,喘了一阵,还是挣扎着断续道:“月前……月前之事,师……他有没有受连累……”他们师兄弟三人自幼入宫,一道长大,现在小黑是存亡未卜,祝由看似风景,秦疏虽不明白他究竟有何目标,却也信他。但是看在眼中,此举也不缔于与虎谋皮。此时语出朴拙,体贴之意拳拳可见。
靖安面上浅笑,轻声道:“数日不见,小公子莫非已经忘了我?有草民在此顾问,还请宽解些。”一面说着,双手并不断息,往那高隆的肚子四周都细心地按了一遍。
他有条不紊地叮咛下去。青岚愣了愣,仓猝去照办。
这院中无人,青岚倒也不去计算,只是让厨下随时备些饮食。如果照靖安所说,那另有很长的时候好熬,这时候秦疏尚能勉强忍耐,他又只能看着发慌。干脆亲身去檐角下煎药,他守着炉火的同时,一边惶惑不安。
秦疏放下心来,只觉肚子实在疼得短长。也没故意机多说话。他仰在枕上闭目忍痛,虽晓得以后还不知要疼上几场,却也忍不住盼着这场疼痛早些畴昔。
靖安混如无事人普通,淡淡道:“人多耳杂,莫要胡说。”秦疏晓得祝由的真正身份,只怕日久生变。只是祝由成心留他,靖安虽不便违令,却感觉留着此人极其不当。眼下见秦疏提及祝由,只当他别有所图,内心隐然是动了杀念的。
幸亏有靖安在一旁。比起青岚手忙脚乱,显得平静很多。先看过脉象,再揭开被子来检察,他把较为厚重的棉服解开,底下的中衣已经被汗侵得半湿而紧贴在身上,清楚地勾画出腹部圆隆的形状。
靖安对此好似全在料想当中,半点也不见焦心。又翻拣几样药物丢到炭火里头,屋内垂垂透出几分幽幽异香。这才走过来看看他,伸手在他腹部渐渐抚摩查抄。行动不慌不忙,倒是安静得很。见秦疏不适,扶他半坐起来,又住身后垫了个枕头。
秦疏疼得颤抖,这时多少也晓得他是在检察胎儿景象,手按在腰间,强忍着不去推开压迫在肚子上的手,那边还说得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