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扬淡淡的点了点头,沉默一瞬才言说一句:“倒是爷忽视了,爷身子现在这般风景,常日里旁人自是等闲入不了栖意园的门……罢了,明日你且去罢。”
沈鱼忍不住唤一句,柳淮扬昂首看他,笑了笑,伸手揉揉了眉心处,似有疲色。沈鱼忙畴昔,素手抚上他的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力度刚好的按揉着,柳淮扬身子顺势向后倚了倚,全部靠在她怀中了。
沈鱼递畴昔一方巾帕于他拭一拭嘴角,又将个小几子清算好了,才听柳家二爷夸上一句:“这粥倒是做得好,非常爽口。”
柳淮扬那里又耐烦同他辩白一二,单单只见他这副贱兮兮的神情,便知定是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
书房里,一道纤影,闪了闪便隐了踪迹……
沈鱼女人几时又晓得了内疚为何物呢?不是是低着头考虑一番,此时该不该同柳淮扬提一提她想出栖园外一趟。
沈鱼屈一屈膝,叫了句二爷。
沈鱼站的久了,便感觉腿上有些麻意,便将个重心换上一换,柳淮扬似有发觉,便直了直身子,将重量移开。
将个沙锅子洗得洁净,添上一瓢水,抓一把香米,配几粒枸杞,初夏里新奇稚嫩的荷叶将将摘下来的,顺手撕上几片待粥煮的九分熟了,才至入锅中,再撒上一把冰糖,只等着火候到了,便盛入一旁早就备好的青瓷碗小盅里,送至二爷身前。
说完顿了半晌,才扬声道一句:“宫十七,明儿跟着女人一起去外院,一举一动皆要细心留意。”
沈鱼一听,一双本来就晶亮的双眸更是亮上几分,心中生出得几分欢乐,面上又带出三分来,一双眼睛更是弯成个月牙状,连声谢了恩情。
这下柳二爷总算得了平静,摆摆手挥退了芣苢,便单独一人坐在诺大个书房内,同沈鱼那盘棋才将将下完,吵嘴云子便错落的漫衍在那泾渭清楚的棋盘上。
柳二爷看了,不感觉莞尔,倒是甚少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时候。
只叮咛一句:“你且去瞧瞧女人现在但是歇了?如果歇了便莫扰了,如果未曾歇下……”柳二爷沉吟一下,才道“你只返来知会爷便是。”
直到走的远了,沈鱼才松一口气,温大夫这般……这般热忱的态度,实在让人吃不消的,如是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感激起柳淮扬几分,看了看天气还早得很,摆布自个实在不困,也无甚消遣,便顺着条青石巷子往栖意园西南边向的一方荷池走去,前两天赋见新荷冒头,这会那叶子也该长得差未几了,如果采了做个花茶,定是错不了味道。
柳淮扬笑了笑,直直盯着她瞧了又瞧,也不跟她客气:“那爷倒是有口福了。”语气虽淡了几分,若细心一听,不难发明埋没的一丝愉悦。
沈鱼排闼,入了出来。
柳淮扬勾了勾嘴角,却也没别的话。沈鱼瞧着他惨白的面色,竟是透出些落寞之色,爷……
柳二爷伸手抚一抚那画卷上早已经干透了的笔迹,一抹笑意不自发便浮至眼底心头。
沈鱼盈盈一笑,抿一抿花瓣似的唇,声音便染上几分欢畅的味道:“奴婢瞧着莲池里的新荷才将将冒头,嫩的很,这个时节又是比平常更燥上几分,原想着荷叶最是败火,待晾得干了,给爷配一味花茶也好的,又见爷晚膳用得未几,这会免不得腹空,才紧着先熬了一碗粥过来。爷如果喜好,凡是有荷叶的时令,这粥便是想喝便是有的。”
柳淮扬倒是有些食欲,用个汤勺舀上一勺,送入口中,味道非常清爽。禁不住食欲大动,一客盅荷叶粥,很快便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