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来宾这边喝的热烈,却说沈鱼由清蓝一起引着上了小楼。
二夫人笑着道一句:“栖意园里摆布只你一女子,日子久了不免无趣,二爷无事儿时,你也偷会子懒,多来外院走动走动,老夫人最最喜好你们这般年青貌美的,我这个徐娘半老的,怕是早就得宠喽。”
阮大奶奶未语,轻柔的带上三分笑意:“常日里常从静婉口听起女人,本日虽是初见,却又似旧识,便是二爷身前的人,便都是自家的姐妹,实在不需多礼。”
通房沈鱼再不济,也只在柳家二爷面前不济罢了,离了柳家二爷自发的便由个怯懦猫儿退化成个再小巧不过的小狐狸。
一行女眷早就已经翘首以盼的,想早一眼瞧瞧栖意园里的这位新宠通房。
沈鱼暗自叹一句,二老爷还真真是老当益壮。柳家三位老爷倒也风趣的紧,大老爷走官道,三老爷主生财,都是是非窝里追求,恰好二老爷好福分,女人堆里扎一扎,说得好听叫连绵子嗣,传宗接代,说得不好么,沈鱼撇撇嘴,全部一衣冠禽兽,且看房里这一打的姨娘,也不怕把自个儿累出弊端。
二夫人话里话外带上三分密切,直把沈鱼一个通房抬得不能再抬,一世人瞧着风向也只要跟着拥戴的份。
更好笑方才二夫人竟另故意机明里暗里扫听她可否让柳淮扬收用。
见沈鱼上前,还未说话,便扬起个驯良可亲的笑容,沈鱼屈膝施礼,祝寿的吉利话捡着好听的说了几句,老太太笑容更盛,伸手虚虚扶了一把,青蓝看惯神采,忙将沈鱼扶起。
二夫了也不恼:“得,老夫人便只晓得疼孙媳妇,还不叫我这个儿媳说一句嘴么,青蓝女人快让人在老夫人中间添上个凳子,叫小鱼女人坐在老夫人中间,也给老夫人说道说道二爷的平常,也好过整日顾虑。”
借着透明的灯光打眼一瞧,老太太身着绛红寿字暗纹夹袄,红宝石镶嵌的抹额悬在额间,几支赤金打造的凤头钗,别离钗在发髻两侧,每一支凤口中皆衔着颗指头大小的宝石。为显喜庆,耳后还别上一只新开的艳红牡丹,更是应景。
二夫人利落话说了几句,又指着尤静婉身前文静女人道:“来来,这是霜风院里大奶奶。”
沈鱼微低着头,作出一副端方得体的姿势出来,由着清蓝一一举荐。
至于二爷那边,沈鱼撇撇嘴,单看栖意园里现在的风采,怕是近几年难添新丁。
大奶奶阮明君见沈鱼正欲曲膝同她施礼,抬了抬手,尤静婉便上前挡了沈鱼的行动。
不过她答的多数也是有些技能,既满足了一世人的猎奇之心,又未曾真正卖了二爷淮扬。
思及至此,想想自已现在的处境,尤静婉一时只感觉各式滋味涌向心头……
别的么?呃,欺负人算不算“沈鱼想着脸上不由热了一热。
沈鱼仓猝开口推委一句:“二夫人抬爱,奴婢身份卑贱,怎可退席而坐。”又恭恭敬敬朝老夫人道:“老夫人对二爷的体贴之情,奴婢非常打动,二爷的事儿,凡是老夫人想听,奴婢定是知无不言。”
柳老太太一头银发称一朵将开不开的红花,喜庆之余更是显得精力抖擞,年纪便也减了几岁。
书房,香雪林。
柳家二爷身前的通房沈鱼虽不是倾城色,倒是个实打实的妙人儿,三两句话,便引得老夫人畅怀,昔日里合府高低也只要二夫人有这般本事。
打头的便是寿星老夫人,端坐一桌主位。
这大爷淮安的岳父倒真是个土财主,生得女儿却个嫡仙似的人物,那里染上过半分铜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