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那边虽是不问事儿,二夫人却也是明白的,眼下不过是借她之手将府里一应琐事答允下来罢了,只给阮氏腾出空来,好好将养身子,为长房开枝散叶才是第一要紧的事儿,至于这管家的权力,只阮明生君下男丁,不必她提,老夫人那边也会亲身托付于她。
只那二夫人悄悄摸了摸自家高高隆起的腹,嘲笑一声:“田姨娘快收起好姐妹那一套罢,你做出的那一桩子事儿,我都替你燥得慌。田姨娘爬上二老爷的床时,如何就得了失忆症了呢?彼时便是这般轻易的健忘那是我这个好姐妹的丈夫了?”
柳淮鸣听完只深思半晌才开口问一句:“依母亲话里的意义,大夫人那边病况好转,似是同二哥处的通房沈鱼有几分干系?”
便是换句话说,她腹中的孩子便是男孩,只现在她这里新婚未足一年即便是容得下二老爷新纳一个姨娘,也是容不得这个姨娘有所出的。
沈鱼来时他正拿着味药细细研磨着,也不知是那药坚固难磨,还是他本来有气无处可撒,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按着常理柳淮扬这里便可放心入药,只等毒除。
他抿了抿薄唇,单单只看她面色也能猜出几分她现下的设法,怕是一时知己发明,又感觉待他不起。
且说大夫温方,从柳淮扬书房中返来,便感觉一肚子憋气,柳家二爷是更加的让个通房迷得不像话了,人三两句便又哄着将那滴血成金的灵蛇血灌到别人肚子里去了,温方只一想便恨得牙根疼了起来。
柳淮鸣一双标致的桃花眼眯了一眯,乌黑的宣纸上跃然呈现三个大字——柳淮扬,摇点头感喟一句,只可惜一副身子过分不济,可惜了……不然任他那般高的起点,这些年如果活泼朝堂,兴业王朝再出上一名青年丞相也未并不成能。
二夫人闻他此言倒感觉甚有事理,便点了点头又道:“话虽是这个理儿,我儿倒是莫要忘了,能得二爷那般喜爱的人儿想毕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直到二夫人产下宗子淮鸣,田姨娘这个才将将小产的姨娘便又由不祥之名,怕冲撞的三少爷为名,让去家庙抄经念佛吃斋,以赎罪孽。
柳淮扬淡淡开了口,才端起那杯沈鱼新添下水的茶碗,慢理条斯的饮了一口。
如是一想考虑着便将本身方才忧愁一点不落的同他说个清楚。
暗里里眼泪倒是半点子也未少流,只人前还是一副笑语吟吟东风对劲的模样罢了。
过继养子便是迟早的事儿,长房乃是嫡出又是人丁残落自是无人可供他遴选。二房倒是不一样,统共七子,除他同五弟为母亲亲生,余下五子皆是姨娘所出。
柳四子淮义这才算是有惊无险的生了下来。
只这桩天大的功德儿如何也不能便宜了几个姨娘所出的义子,漠北那便是个金银窝子,如果今后由二房所持,届时长房二房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柳淮鸣用过晚膳,按例去书房里提笔写上几张大字。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风俗了。
直至田姨娘将口中的药咽个洁净,也未曾想个明白,为何当日脾气那般利落的赵二蜜斯,本日怎得成了这般个蛇蝎美人?却只怪她本身看走了眼,没得算计旁人,也该死生受这一回。
柳淮扬也不言语,只看着女人的神采一会儿的工夫便硬是变了几种色彩,倒是出色。
不提德管事便是个深不成测的,单说柳二爷身边的侍从芣苢,若真有机遇参议一回,他也是不敢托大,拍着胸脯敢说有十成掌控赛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