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扬如何不晓得,他瞧着半躺在榻上的沈鱼,此时只见她面上色彩褪尽,星星点点的汗迹充满额头,半合着眼睛,清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便晓得她有多疼。
沈鱼使了力量,拉扯着柳淮扬的衣袖,吞吞吐吐的才将企图说个明白。
沈鱼尤自听着他呵叱的声音中气实足,只震的双耳发麻,倒是心中生出一丝欢乐,难不成只是临时麻痹了神经?既然听力已经规复,那目力呢?
沈鱼这般捂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道,感觉非常放心,腿的伤口仍然疼痛,只是内心倒是觉出几分安然澹泊的味道,想着想着便松了精力,垂垂睡了畴昔。
待将沈鱼放在榻上,唤芣苢出去,原是想叮咛一句去寻了温方过来瞧瞧细心。
而后渐渐回身望着正用一脸庞大晦涩的神采瞧着他的柳淮扬,一时候只想挖个坑将自个埋起来,永不相见才好。
几番计算以后,终究决定,还是不提为妙,丢个脸罢了,还能少块肉不成,如果再触怒了二爷,沈鱼低头瞧了瞧自个腿,自是接受不住的。
今儿,她便是没看好皇历就出了屋门,丢人事儿做上一件老天竟还感觉不敷,这不连个遗言都说出来,若不是怕疼,沈鱼真直是死的心都有了。
倒是让沈鱼牵住衣袖,女人一张俏生生的脸哭的花猫一样,一身青碧夏装也不划一,再瞧一瞧那让头猪咬伤的小腿,怎是一个狼狈可书?
通房沈鱼如是一想,便忍不住抽抽哒哒的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