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瞒不住你,只未曾想堂堂崔四爷竟也是这般功德的主儿。”
只他越往她碗中添菜,沈鱼便感觉不好孤负只一味的吃了下去,柳二爷便又感觉她是喜好吃的,给人夹起菜来更是显得不遗余力。
待进了亭子沈鱼这才把方才说话那人瞧个细心,那人一袭深紫色华服,端坐于亭中一方石凳之上,他手中执的青花茶碗,内有奇兰白芽的香气模糊传了出来。
转头瞧一瞧柳二爷,倒是见其冷着张俊脸抬脚迈上了通往亭子的台阶。
柳二爷瞧着微微发楞的模样也不恼,只把个碗从她手中取了下来:“一会子午觉也莫要歇了,稍停上一刻儿,爷便陪你去后山漫步一回,权当消食罢了。”
出了那净室是一处小院,排闼出去便见一要巷子蜿蜒着直至山头。
沈鱼鄙人那亭子下方立定,抬眼便见玄色牌匾上悬着的三个大字——御风亭。
柳淮扬冷哼一声,自是晓得他如何日里机的人,哪能这般得空只单单为了瞧上眼,明白日的在这亭中白等一回。
再往上瞧便现一张带着点点笑意的脸,此人生的极好剑眉朗目不,单单只那一股子儒雅澹泊的通身气韵便能叫人过目不忘,更是莫提带浑然天成的贵气,是个叫人不敢也不能直视一回的温润君子。
“你便是这般瞒天过海,也会有本相明白一日,届时不说旁人,单单说这沈鱼女人知你瞒了她的出身,又会作何所想?”
只这般想着又一个甚没节制住打了个不大高雅的饱嗝,柳二爷这才停了欲往时夹菜的筷子昂首好笑的瞧她一眼:“用不下了便同爷提上一句,枉爷还迷惑小鱼今儿如何饭量就大了起来,没得把人撑坏了可如何好?”
“四爷夙来便是日理万机,百忙当中竟还抽出时候问一问臣之琐事儿,实在叫臣不堪感念。”
清泉山里的香客络绎不断,倒是不若平常寺庙那般平静,德叔寻了小尼捐出数十两的香油钱便叫领着去了那清泉寺前面的静室。
沈鱼回魂也不辩驳只低了头用力扒饭,像是想要把方才德叔捐出去的大把香油钱给吃返来似的,柳二爷只瞧着好笑忍不住弯了嘴角,凡是吃可适口点的饭菜便给她夹上一两筷子。
想到此处崔四爷禁不住眼中一亮正欲开口倒是叫柳淮扬抢个先:“四爷还是收了心机,臣认定的人又如何能容得旁人动她一分一毫。”
沈鱼心想倒是同那堆栈也想差无二了,给了银钱便过来个住下,另有一日三餐的斋饭可用。
倒是不想未曾瞒过崔四这个笑面狐狸,叫他瞧出了端倪。
德叔拿着一应供品去庙堂供奉一回,只叮嘱了芣苢一同跟着服侍。
德叔闻言忙躬身施礼,沈鱼瞧的清楚只盈盈一笑:“德叔是体贴则乱,爷现在身子更加见好,那里是这几阶台阶能拦得住的。换言之常日里自府中少有这般活动筋骨的机遇,眼下倒是好契机,德叔尽管放心在一旁跟着便是。”
清泉寺落在山腰处,虽那清泉山并不高险,单瞧着望不到头的天阶,德叔一脸担忧的神情:“爷身子才将将好些,那里受的这般劳累,不若老奴背您上山罢。”
柳二爷闻言神采一僵佯装偶然的瞄了沈鱼一眼,见女人只顾四周打量着这甘泉山下的景色并未理睬这茬儿,这才顿了顿朝德叔摆摆手道:“爷记得上一次来甘泉山已是十几年前的风景了,现在故地重游德叔还当爷是彼时的病弱少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