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拭非迫不及待地想去户部看看。翌日大早便畴昔。
掌柜听罢,身形震了震,一言难尽地叹道:“补齐……唉,好罢。我晓得了。”
该。
叶书良抬手, 表示世人稍安勿躁。对着方拭非道:“方拭非, 你先回家去等待动静, 我自会给你个解释。”
方拭非得了答复, 见叶郎中不是要推委的模样, 心中也非常奇特, 摸不准此人的态度脾气。朝他抱拳道:“多谢叶郎中。”
叶书良:“你带人去这几家商店,奉告他们把商税补齐,其他事情不予究查。他们自会照做的。”
方拭非晓得他是个识时务的人,干脆直言不讳了。
陈主事说:“他不一样,总之你记得我这句话。你就是惹了金吾卫大将军,惹了大理寺卿,惹了刑部尚书,哪怕再糟糕,惹了上郡的林将军,也比不过惹顾侍郎皱个眉头。”
方拭非问:“究竟是如何回事?先前不是说陛下开口要整治我吗?”
“别,千万别!就让此事畴昔了吧。此后好好做事便可。”那人仓猝说道,“您可千万不要惹他。这是一名狂人。”
方拭非来的时候,二人正在小声说话,见她过来,神采突然一变。
来人笑道:“如此一来,您就是金部主事中资格最老的一人了。”
这听着,还是要给方拭非出头的意义?怎能够?
叶书良回到户部, 闻声方拭非在等他, 便特地去了那边。
“高兴。”方拭非笑嘻嘻道,“固然叶郎中手上能够有点不洁净,但大抵还是公道的。嗯……我明日应当给他带些甚么呢?要不要给两位主事也带一点?”
请他喝杯茶,再将人送走。林行远问:“高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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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拭非莫名道:“我不是要惹他,我是要跟他伸谢。”
顾琰也的确没看他,径直坐到中间,翻开折扇轻摇。
傍晚时分,户部差人来方拭非家中传话。
出了门,两人都是松了口气。方拭非道:“这么怕他做甚么?也不见你们如许怕王尚书啊。”
方拭非还是将这话记下,决定到时去探听探听此人。
来着回道:“陛下哪是真的要惩办您,不过是挡人话柄罢了?顾侍郎亲身入宫替您求的情。陛下说了,七日以内命户部查明本相,将税款补齐,此事便可作罢。若账面还是亏空,再将您罢免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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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都没想到啊,再过几年便能够乞老,一夜间竟然就被夺职了!还如此敏捷如此轻巧!
严主事道:“方拭非你休得寸进尺。你已被户部除名, 还敢以下犯上。赶你分开是给你面子, 你别不识好歹。”
那人笑道:“好了,有惊无险,方主事,您没事了。叶郎中让您明日记得定时点卯。”
可大局已定,还能如何?
金、严二人正在清算他们的东西。分类成堆,以便到时盘点。
叶郎中眼神表示,三人没有出声,悄悄出去了。
从布庄出来,一行人以后又去了剩下几家商店。几位掌柜也是如此奇特。听闻他们来意,像有难言之隐,却还是嘴角发苦地认下。承诺过几日,会照着客岁的商税,将价款补齐。也会重新做本账册,给户部送去。
二人在家里玩弄地步,做着做着,反而将本日户部的气给忘了。
方拭非回身, 同林行远一起退下。
方拭非:“明白了。”
都说风水轮番转,可这也转得太快了吧?
说罢又对严主事等人道:“他尚未从吏部除名, 那本日此时, 就还是尚书省的人,他的东西留在户部, 谁都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