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仆二人可真……成心机。
林行远朝他点头。
林行远自进院起,眉头就没伸展过。倒不是瞧不起这个处所,只是不信赖方拭非会住在这里。
正如他摩挲着剑鞘,悄悄打量方拭非一样,方拭非也站在门口悄悄看着他。
方贵这才敢去看方拭非。身形削瘦,却不是病态的那种孱羸。十三四岁高低,五官豪气,穿戴一身朴实男装,唇角上翘,双目有神。
何兴栋站在何洺身后,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本日特别讲端方。
“他爱面子,也不便见人,常日从不出门。”方拭非说,“更是怕打搅到我。请人若请个婆子,他不乐意。请个男人,屋子又有我,不便利。”
“太太……太傅?”
林行远“为甚么?”
自江南自春旱冷落,三年未缓。
火油晃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这辈子没照顾过人,这感受非常别致。
方拭非扯了林行远手臂走到一旁,对方不着陈迹地想将手抽归去,却发明方拭非手劲极大,也不像个浅显人。心下正生疑,就听对方说:“我师父年龄已高,迩来旧病复发,久治难愈,怕是油灯将枯,以是才给你父亲写了信,嘱托他的身后事。现在他身边缺小我照顾,我行事不便利,他又到处躲着我,望你留下帮把手。”
他穿戴暗色的长袍,长发高高束起,长着一张颇显活力的脸。端得一身好样貌。与这穷酸败落的处统统些格格不入。
林行远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拭非:“不成。”
但此人手指纤长,指尖扁平,指节处厚茧重重,一是普通下人做工会磨出来的茧。举手投足更有大师气度。不是给浅显人。
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扶住,接过他手里的灯。
方拭非好笑道:“你来之前不先跟你父亲问清楚,你要接的是甚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