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够了!”
俄然之间,他感觉伤口火辣辣的,像是着了火,从伤口处的皮肤一向烧到血脉骨髓里,伸展到满身,仿佛整小我都要烧了起来。
卢悠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家朝树林那边走去,刚起家时还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可走出几步后? 就越走越快,越走越稳,头也不回? 逃也似地冲进山边的小树林里。
“啊――呕――”
哥舒翰狼狈地向后退了退,避开她的手,固然她那柔滑冰冷的小手触碰到额头的感受要命的好,可他仍然很清楚地晓得,两人之间的间隔,从速将手中的草药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几口,顿时被那苦涩辛辣的滋味刺激得差点吐了出来。
卢悠悠咬牙切齿地看着哥舒翰,这厮刚复苏过来,就抢了她叫花鸡,从没见过前一刻还流血不止的伤员,转眼就这么能吃的,早知他如此皮厚肉糙的,她就底子不该管他的死活。
小银狐忿忿地叫了几声,勉强承诺下来。
卢悠悠一见,仓猝抓了把草药,刚要措置,忽地眸子一转,递给哥舒翰,“嚼一嚼,嚼烂了敷在伤口上,止血!”
“算你另有点人道!”
“轻点轻点!又流血了!”
哥舒翰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胃口,仿佛只要有吃的,天大的事儿也能抛在脑后,卢悠悠吃不下的,他十足一扫而光,的确像是胃里有个无底洞普通。
但是哥舒翰的速率出人料想的快,卢悠悠还没捡多少柴火,他已经左手两只鸡,右手一只兔地走了返来? 只是身上的伤口又有些迸裂? 排泄血来? 他却满不在乎地将猎物一举? 亮给她看。
哥舒翰看不到小白,只见她忿忿然地盯着本技艺中啃光了的鸡腿,总算灵光一现,反应过来她的怨念从何而来,不由有些难堪地挠挠头,“你还没吃?”
“吃够了没?”
“哎――”
“伤还没好? 跑得倒快!”
“没事吧?发热了?”
“这些够了吗?”
哥舒翰点点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卢悠悠哂笑一声,“如何?还想拿我当人质?”
“呃……”
“啪!”
“我去抓!”
哥舒翰手中握着的木料断成两截,手背上的青筋爆出,肩头的伤口又排泄血来。
“没!”哥舒翰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这鸡太小,肉少,再来两只还差未几。”
这回有盐调味,卢悠悠干脆烤一只泥包一只,大肥兔整只串在树枝上架起来烤,一边烤一边将鸡油抹在兔子和烤鸡身上,免得烤太干肉变得又硬又柴,这年代的粗盐固然有很多杂质,但这盐是百味之首,略加一点,便激起了野味的鲜美,比先前她光用野葱调味做的叫花鸡味道又上了一层,单是敲开泥层冒出来的香味,就已经让哥舒翰和小银狐都眼冒绿光垂涎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