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伯母是长公主的原因,幼时家中总会有那么些皇亲国戚的宴会。裴子期也不记得是哪一年了,只记得有一次本身正躲在府院中吃着冰糖葫芦,却俄然冲出去一个穷凶极恶的小女人,号令着要他把冰糖葫芦交出来。
看吧,乐雅公主就是个特别可骇的例子。
“……”天子沉默不语。
这一回却换作裴子期不沉着了。
裴子期留意到,听到“驸马”二字时,悦宁的眉头不自发地就蹙成了一团。
谁知那小女人凶暴非常,一言分歧就冲了上来,两只小手如猫爪普通锋利,三两下就抓花了裴子期的脸,顺带趁他愣神的空当抢走了他手里的糖葫芦。
“……本公主也不知如何回事,他就和他的主子滚下楼梯啦。”
裴子期拎着一只承载着悦宁公主情意的食盒,诚惶诚恐地出了宫,回了府。
实在不能怪她态度太差,她又不是真如她的父皇所言那般真的“率性霸道”,她所针对的是招驸马这件事。本来嘛,在悦宁公主自以为舒畅的公主糊口里,是绝对没有想过要增加一个甚么“多余的”驸马来的。
裴子期听了这么四个字,直接呈现在脑筋里的,竟然是十盘方才吃过的桃花糕。
“微臣抱恙在身,对殿下接待不周还请殿下包涵。”
裴子期与许初言面面相觑。
只听得座上之人说了这么几句:“……朕一贯对爱卿非常看重,思来想去,此次为二公主甄选驸马之事唯有卿可担此重担,故而将此事拜托。”
“都起来!”固然此时“形象不佳”,但悦宁肯不是普通人,她还是特别特别有气势地将手一挥,尽显皇家公主的风采。
“本公主的要求未几,只要……两条。”
“……”
悦宁公主一鼓掌,直接打断了裴子期后边的话。
嘶……这事儿如何听着这么耳熟。
恰好一昂首,她便瞥见裴子期走了过来,看模样,是来找她的。
当然,这些事,远在尚书府养病的裴子期大人都不得而知。
“还算你有些层次!”悦宁心花怒放,欢畅得不得了。固然这并非她的厨艺第一次获得旁人的承认,但不知为何,奖饰之语自夙来呆板的裴子期口中说出来,总令人感觉要比平凡人来得有分量。
“承蒙殿下顾虑,本就不是甚么大病,将养了两日,已好得差未几了。”
悦宁自小便肇事不竭,惹出了祸事以后该以甚么样的姿势向她的父皇解释清楚,她当然是极其得心应手的。
招驸马招得连饭都不敢吃了,另有没有人道啊!
谁在说话?打搅她的思路!
天子沉吟半晌,转头问太医:“这糕点吃了可会……有性命之忧?”
“本公主来找裴大人是有首要的公事相商的,你们都下去!”
“园子里如何了?”
嗯,仿佛瘦了那么一点点,但看起来精力仿佛还不错。起码,他站在那儿的模样,与平常所见那般一样,端端方正的。即便身上穿戴的是半旧的常服,但竟然也如同穿戴那一套茶青的官服,不卑不亢,颇具君子风采。
……
她只看到花儿开得仿佛都一样,哪晓得桃花与夹竹桃的辨别?
不过,擅自出宫外加乱翻围墙的悦宁公主本人,却一点儿也没有“肇事”了的感受。
裴子期从速将早就写好的卷宗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