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庆和张秀娥相拥搭成一个拱形,叫连母拿了衣服盖在二人头上,把连欢、连胜利放到拱形上面。一家人像母鸡孵小鸡一样,围在路上任雨淋。
连庆叹道:“都还好就好。这雨早晨必定是停不了了。我出去看看内里的环境。秀娥,你快给孩子们找点吃的。”
连母见连庆一动不动,悲从中来,挥手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哭骂道:“你这个没知己的东西啊。大灾大难面前你如何能不管不顾呢?”
连庆一步一步地往外滑动,眼看就到滑坡边沿。一家人将来的但愿,顿时就要化为乌有。
连庆不管不顾,不断吼怒,不断挖沟,只求大水不要流进山洞。手指很快磨破,右手食指指甲脱落,砭骨的疼痛钻进心底。
说来也巧,一家人刚分开大树,一个大轰隆就下来了,把大树生生劈成两半。
山洞别传来一个声音:“我来。”
午后,太阳重新露脸。
张云生把一家人都拉起来,叹了口气道:“眼下这时势,无家可归的人太多了。我也不是甚么神仙,只是个看风水的憨先生。你我相遇,也算有缘。我就给你指个去处吧。”
血水,泪水,汗水,雨水,稠浊在一起,流入这个无情的混乱的天下。
连庆躺在路边,虚脱了。他用手拍着身边的袋子,哈哈大笑,后又哇哇大哭。雨水呛进他的嘴里,流进他的内心,苦涩入骨。
连庆见如许下去不是体例,会被水冲走,大喊:“快跑。快分开这里。”
连庆支撑不住,摇摇摆晃地倒在地。张秀娥哭喊着把连庆拖进山洞。
连庆道:“我的女儿发热了,烧得很短长,都快烧死了。老神仙,求求你救救她吧。求求你了。”
第二天,放晴。
雨越下越大,涓滴没有停止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