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他查抄军器的时候发觉少了二十箱的上等兵器、铠甲和两箱火器,就地盘问库管是何人取走的军器,为何不与他这个军器官说,库管答复是黄励诚拿着大帅的手令将军器拿走的。
他提起笔来朱批到:王子犯法与百姓同罪,责令查察院接案,锦衣卫详查,提刑司验尸,若确有其事,禀公办理。顺天府尹刚正不阿,可协理此案,雷小虎身份特别,责令内阁督办此案。
“戎人那边乱得很,今个儿这个酋长赢,明个儿阿谁大王赢,我们不过抓几个舌头查问一下景象,没甚么伤害。”
“甚么?雷家?他们又是何人?”詹寇挑了挑眉道。
措置完这些“赞扬”首辅的奏折,他才开端看别的奏折,此中被江淮贴了个红签子的奏折吸引了他的重视。
雷大帅竟与戎人私通!
西北
谁想到案子先是没人接,厥后到了顺天府,顺天府倒是管事的,把他们送到堆栈暂住,将尸身安设到义庄,第二天呼拉拉的来了一多量的捕快官员连锦衣卫都来了,先是把他们送到查察院接案,后又从义庄取了尸首送了提刑司,锦衣卫又来找他们问话,他们甚么时候被赶出京的,走的是哪个城门,守门的是甚么样的人,雷小虎长甚么样穿甚么样的衣服,押他们出去时有几个侍卫同业,多大春秋长甚么样可晓得姓名,都问得清清楚楚。
“是。”坐在他中间的文书吏应了一声,整了整衣裳出了正堂。
雷家的旧事他清楚得很,没想到那一家子无耻之人,竟找上京来了,叶氏从小就是个做事直来直去的,将那一家子人赶出京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只是告雷小虎吵架恐吓白叟,致白叟惊吓而亡……
他将奏折拿过来,本来是顺天府尹詹寇弹劾查察院不作为的……
他悄悄查访军器的下落,鲜明发明那一批军器竟被偷运出关,往西北送去了……
本来皇上与袁首辅之间因太子和惠民十策有冲突只是猜想和私语,良弓县主宴客不请袁氏一系的人,证明了这些猜想,谁不知雷家与圣上一家走得近啊,县主更是晋王的未婚妻,惠皇贵妃的干女儿,圣意如何,看她的眼色就晓得了。
他们这才发觉,事情仿佛搞大了……这京里人不按戏码走啊!
他转过身却见远远的跑来一队人马,恰是黄励诚和他的轻甲军,他浅笑着向黄励诚拱手见礼,“黄将军回营了?”
“他们自称是雷侯爷的堂兄弟,他们还抬了个棺材……内里躺着一个老太太,他们说那是雷侯爷的亲伯母,说雷侯爷发财了就不认穷亲戚就算了,雷小虎还将他们押出了京,一起上又打又骂又恐吓,把老太太活生生的吓死了,他们进京告状,谁知查察院不敢接状,法院不敢接案,是以才来顺天府鸣冤。”
“本来如此。”史琰点了点头,“现在戎人已有力攻齐,不知雄师几时回京。”
“走吧!传闻今个儿熬羊汤。”黄励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这一日他晨起用早膳时,听老婆抱怨良弓县主目中无人,家中宴客半个首辅一系的人都未请,害得京里群情纷繁,都说皇上要办袁氏一堂,是以良弓县主才趋利避害,躲开袁氏,连带着很多人都从速与袁氏抛清干系。
詹寇笑了起来,“你找个堆栈,将那一家人好好安设起来,我进宫一趟。”
顺天府尹本姓寇,后因家道中落时逢战乱,父母有力扶养,送给了父亲的同窗詹姓人家为养子,詹家无子,对他宠嬖非常,也为了让他不忘本,给他取名詹寇,詹寇二十岁那年中了大康朝的举人,而后连考十二年都未曾中第,直到大齐朝建国恩科,这才中了二甲进士,当时的主考官是现任首辅袁宏谅,詹寇也就成了根正苗红的袁家弟子,再加上大齐朝草创,正缺人才,詹寇又很有几分机警跟才调,没几年的工夫,就坐上了顺天府尹的宝座,他的原配老婆本是养母的外甥女,结婚不到六年就归天了,留下两子一女,未免后代受气,他一向没讨正房,只是有两个妾室奉侍,他做了顺天府尹以后,袁宏谅为了拉拢他,将自家一个远房的堂侄女嫁给他为妻,他也是以成了袁党中一颗闪亮的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