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那日那药是您亲身拿着药方剂验看过是安胎药无误,又亲身从药库里抓得药,亲身督着药僮熬药,又是侯爷亲身喂我喝的……”郡主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难不成……我……我……我不信!我不信!”
“郡主……雷霆不过是一介草寇,许大人对郡主一往情深,才是郡主的良配,郡主有朝一日如果能与许大人在一处,老奴也就死而无憾了。”
“郡主,不管您信不信,老奴的内心只要晋王一脉才是正统。”
“县主虽不受驸马宠嬖,但郭夫人对这个嫡出的孙女倒是极爱的,自小带在身边长大,便是不知……晓得的也比旁人多些,现下县主就在锦粹楼住着,您……如果找到了郭家留下的巨资,想体例交给小王爷,到时小王爷有了银子,举兵起事……”
“郡主……事到现在,您还不肯醒一醒吗?郡主?他如果至心疼您,您落了胎,他岂会一不查二不问三连斥责二女人都不肯。”
“奥妙?”
“恰是,听人传说,郭家虽说城破之前已然南逃,但带走的不及家财的两成,有大笔不能带走的银子,至今还藏在郭家。”
昔日里嫌他粗暴,嫌他脏,嫌他爱打呼噜,嫌他不守端方,嫌他只晓得做“那事”,涓滴不懂风花雪月,蜜语甘言,他不来了,不睬她了,她只感觉空落落的,内心伤得短长……
“您觉得,为何长公主直接带着县主进了宫?还不是为了那一批银子……可惜哀帝也来不及挖出银子带到南边去。”
怕是一开端就晓得吧,只是瞧着本身扭捏不定,心中对南朝尽是恨意,不肯说吧……当日也是郑嬷嬷一声鼓噪着县主留下来……
“是啊,大康朝的长公主金贵非常,而驸马郭昭未结婚之前就是个出了名的风骚种子,今个儿捧这个伶人,明个儿为阿谁花魁争风妒忌打斗,闹得满城风雨,皇上与太后焉能不知?”
“郡主,您别忘了,另有小王爷啊!另有许大人啊。”
“郡主可知郭家祖上是做甚么的?”
“我的傻郡主,话虽如此,可郭家根底还在,当年郭昭先是相中了明太傅家的嫡出三女人,恳求了郭夫人遣媒提亲,明家是甚么样的人家?传闻是郭昭求亲,立马翻了脸将媒人赶了出去,申明家的女儿毫不嫁浪荡公子,一时候成了京中笑谈,郭夫人一怒之下言道明家不识汲引,要娶个公主返来让世人瞧瞧郭家,本来京中人都觉得是她一时意气,英宗好道,子嗣薄弱,膝下只要哀帝与长公主一子一女,谁知……太后竟真的将长公主赐嫁郭家……听人说郭夫人光是贿赂太后家人和宫中内侍、尚宫的银子就花出去了十数万两之巨,更许了两百万两的军饷方才成事……郭夫人生前曾言道,别人家娶公主都赚了一大票的陪嫁,我家娶公主是赔的。也正因如此,郭昭对公主冷酷在外风骚非常,公主也不敢管……”
泛着金色光芒暗刻着龙凤呈祥纹样的剪刀一剪一剪的将大红色的婴儿服铰碎,那怕铰刀铰到了手指,流了血,都没有停止行动。
“嬷嬷,您不是南朝皇上那边的人吗?如何又与我哥哥好了?”
“许大人……他?呵呵呵……他现下不也是每日求见新贵,求着新朝信了大康已然归顺,绝无反意,不要攻打吗?”
“竟有此事?”
“还能给谁穿?再怀……他现在都不往我这儿来了,我如何再怀?呵,如此负心绝情,不来……倒好了……”坐小月子的时候,侯爷明显还来过两趟,也曾安抚她来日方长,阿谁时候她还嫌侯爷烦,现现在侯爷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露面了,初冬里锦粹楼冷得像是冷宫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