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尖声惊叫了一声,一柄刀砍在他的后背上,顿时血流如注。他的身子朝后栽去,沿着倾斜的屋顶落下去。李狗蛋手里抓着的那只耗子跳到肖折釉的腿上,又“噌”地一声跑开,不见踪迹。
霍玄一个跃步跃上屋顶,他将肖折釉拉起来,低着头,去解绑在她手腕上的麻绳。
霍玄全部身材不由绷紧。听着怀里低低的啜涕声,霍玄过了好久今后才行动生硬地抬起手,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拍着肖折釉肥胖的脊背,他尽力将声音压到最轻地哄:“不怕,别哭。”
霍玄点了下头,翻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两份帐本。一本真的,一本是要呈上去的。这些年,没有战事的时候,霍玄借口阔别老太太的唠叨向圣上请一些闲差。可霍家老太太固然嘴巴不饶人,倒是最心疼霍玄的,那里会真的逼霍玄。定元帝考虑霍玄这十几年在疆场上九死平生,也很情愿
将一些肥差交给霍玄拉拢民气。但是定元帝如何也想不到这恰好给了霍玄明目张胆搬空国库的机遇。
“霍……”肖折釉欣喜地回过甚去,就瞥见李狗蛋爬上了屋顶。
李狗蛋愁了,他不耐烦地问:“你他妈是哑巴吗!能不能说句话!妈的,再不说话,我把这耗子塞你嘴里!我……啊――”
肖折釉的手腕被粗粗的麻绳捆绑着,她两手相握,紧紧攥着。她挺直的脊背不断有盗汗沁出,但是她的眼睛仍旧沉如清潭,不露一丝怯意。
袁兰五拉着肖折釉一向往盗窟最深处走去,她将肖折釉拉到盗窟最高处的一处屋子外,把肖折釉推到一个梯子边儿。
李狗蛋笑嘻嘻地说:“既然都做成肉包子了那就大伙儿分了吃呗,干吗便宜山下的野狗啊!”
到了沾桥山,袁兰五跳上马背,又把肖折釉拉下来。脚下的空中是黄泥地儿,铺着大大小小的石子儿。肖折釉脚步不稳,勉强站住,隔着薄薄的一层绣花鞋鞋底,她还是感觉脚心被硌得生疼。
“我们也不管甚么狗屁打算了,现在就下山吧!快!快说你同意,你如果分歧意,我便可把这小东西塞进你衣服里陪你玩喽!”李狗蛋半是开打趣半是威胁。
霍玄阖着眼,沉声道:“去查沾桥山里的匪贼和袁金龙的干系。”
肖折釉低着头,不肯多看。
辣的!”
他将耗子又往前递了递,差点贴着肖折釉的脸。
肖折釉抿着唇,没吱声。李狗蛋又向前挪了两步,笑嘻嘻地说:“不管如何说你都在匪贼窝待了一宿。这……一宿是待,一辈子也是待。不如今后就留在俺们沾桥山罢?放心,今后我护着你!保准别人不能欺负了你,让你吃香的喝
肖折釉微微向后仰着身子,但是那只耗子也跟着逐步靠近。小耗子冒死挣扎的爪子几近抓到肖折釉的脸。
藏起来,只能她本身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