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火苗升起,摇摆着。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棺材前的二爷遗像,有些唏嘘,当年如果不是二爷恰好路过河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左边是我爷爷,他腰背挺直的站在棺材边上,左手紧握着扎好的量寿尺,神情寂然。
这个顺口溜是小时候爷爷教我的,我也不不晓得他为甚么要教我这个顺口溜,问过几次,他都说让我记取就是。
我扑灭了三支暗香,跪在了棺材前,对着陈二爷三叩首,正要把暗香插进香炉里呢,俄然,手里的三支暗香莫名其妙的就断了两根,唯独中间的那根悄悄燃烧着,飘着烟气。
爷爷拿起一只蜡烛,右手快速地把我的三根头发捻在了蜡烛心上,然后扯了地上量寿尺上的一根红带,缠裹在蜡烛上递还给我,又取出打火机,啪嗒把我手里的蜡烛扑灭。
那天早晨,天高低着淅沥沥的大雨。
绿森森的烛光照在我脸上,我瞳孔收缩起来,惊诧地看动手里的绿色烛光,清楚地感遭到一股阴冷的气味劈面而来。
爷爷就是吃阴阳饭的,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我还是有些信赖这些东西的。
我当时就不淡定了,这香是我烧的,那不是说……我要死了?
模糊能听到村庄里传出的唢呐锣鼓声,是阴阳先生在做道场。
下认识地,我看向陈二爷的棺材,难不成……香烧成如许,是陈二爷见怪?
可当我把暗香插进香炉中的那一刻,摆布两根暗香再次悄无声气的从中折断,又是两短一长!
我对量寿天官晓得的也仅限上边提到的这些,对了,关于量寿尺的感化,记得小时候爷爷有次喝醉酒了,拉着我说酒话,当时他说:量寿尺底子就不是给人看的。
“感谢。”黄婷婷对我鞠了一躬,“那你先走吧。”
我接到爷爷的电话,村里的陈二爷死了,让我归去奔丧。
“唉,老孟,帮我筹办黄纸、点灵笔、公鸡血和一斤石灰,别的这些伴计都叫归去吧,等下你也得归去。”这时,爷爷叹了一口气,回身目光通俗地看着陈二爷的棺材,说道。
“你能带我进村吗?”黄婷婷说。
“都一个村的,啥带不带的,本身出来呗。”我笑了笑。
棺材右边,是身穿道袍的阴阳先生和伴随做道场的帮手步队。
这“量寿尺”普通的扎纸匠可没资格扎,必须得是专门的“量寿先生”。
我感受怪怪的,赶着给二爷奔丧,也懒得管,就径直到了陈二爷的家里。
院子里搭着白绫灵堂,堂屋正中,摆着两条长板凳,上边放着一口黑棺材,棺材前边,放着一个火盆,里边另有一些燃烧殆尽的火星子。
我有些摸不着脑筋,不就断了两根香吗,至于这反应?
直到我22岁上大三的那年,才晓得……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群做道场的帮手也一个个全都变了神采。
没等爷爷说话呢,阿谁做道场的阴阳先生就走过来,皱眉说让我再烧一次,或许是不测。
“量寿尺”是我们蜀南这边的风俗,有点近似死人后的“挂白”。是用纸扎成圆筒状用竹竿撑起的花筒,死者男则“量寿尺”为八角形,死者女则“量寿尺”为六角形。
我转头看了一眼,一个女孩正站在村头的大榕树下,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两短一长!”做道场的阴阳先生惊呼了一声,神采唰的就变得丢脸起来。
……
本来我想着读完大学找到好事情挣了钱后,好好贡献他的,没成想世事难料。
我当时也没踌躇,告急找教诲员请了个假,连夜往村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