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籍道:“亚父,可有战略逼章邯出阵?”
“还请亚父见教。”项籍恭敬地问道。
“违令者,斩!”项籍将楚戟倒插在地上,对诸将道:“两个时候内涵此安营扎寨,再攻章邯大营!”
那须发斑白的老者笑曰:“大将军勿多虑,且让蒲将军使弓手聚射,瞬息杀之。”
“大将军谬赞。增不过略做运营,现在之局,还系于大将军也。”范增拱手见礼。项籍道:“亚父可忘了秦营一人。”范增一想,他俄然道:“大将军说的,但是长史司马欣!”
范增道:“不与章邯缔盟之因,一共有三。其一,秦宫使者到访,章邯受制;其二,关中秦将尚在,拒不降楚;其三,秦军新败,其势仍在,不成强取。”项籍待他说完,心中一想:先前章邯援救王离不及,这才导致现在之局面。他道:“章邯斩了来使,那嬴肃又被撤除。吾已无忧也。”
这一次,项籍考虑到眼下军中粮草渐乏,难以耐久。因而调集军中大将商讨,因为已经与范增,英布等人议过,军吏们皆无二言。项籍定下日期,约见章邯在桓水南岸的殷墟会晤。秦楚两军定下盟约,章邯见到项籍,一时之间涕泪交下。口中反几次复诉说赵高的逼迫与谗谄。项籍道:“此战之败,非少府之过。秦室无人,宵小当政;暴君无道,社稷倾颓。少府与我军和约,可谓义举!”因而项籍就立章邯为雍王,安设在楚军大帐当中。又使长史司马欣为大将军,统帅这二十万投降的秦军,并使之为先行军队。
项籍见劝降无果,大手一挥,怒道:“取我大戟来!”
这时,山上传来一阵阵喝声:“杀!杀!杀!”
范增又道:“老夫得知,在此之前,陈馀已派人密书章邯。秦军表里交困,章邯定然不日而降。如此一来,我军定然能够兵不血刃地收编骊山军马。只要章邯投降,那秦国就再无可战之将也。”
看出这一点的范增,正留守火线大营。作为楚军智囊的他,立即传信项籍,献计出兵休整。项籍天然服从范增之言。他勒住军队,将兵权交于英布,原地待命。本身则折回军中和范增议计。
“如此说来,司马欣与大将军已有旧友。那劝降章邯,更无难事也。”
“亚父彼时不让本将与之和谈,为何现在我军势如破竹之时才做此安排?”项籍不解。
项籍见这些秦军兵士的眼神当中流露着一股股凶悍的神情,他问道:“嬴肃,你可知章邯已派人与我军联络,要缔下盟约,罢兵和谈么。”嬴肃往地上啐了一口,他高举长剑,大声喝道:“老秦将士!布阵向前,杀!”嬴肃长剑一挥,这残剩的秦兵立即向他冲去,后队的两名弓手,弯弓搭箭朝着项籍连发数箭。项籍长戟悄悄一挥,尽数将羽箭挡下。他策划骏马,山上众将只见黑影在这秦军方阵中一掠而过,还未开清楚大将军的身影,那秦军三十多人已经尽数被项籍杀死。斯须之间,方阵竟被项籍匹马冲溃。
如许,两军再度相峙了一月不足。转眼间已是秦二世三年(公元前207年)六月。颠末司马欣等人的劝说之下,章邯终究再一次派出使者前前去楚军大营和谈。
范增点点头:“如果侯始成来和,我军等闲承诺,章邯也一定会至心投降。眼下章邯连战连败,锐气尽失,再无可战之力。秦军大败而楚军连胜,章邯当然能征善战,但后有奸臣当道,前有我军聚围,秦军之退路,已非章邯所能决定。现在大将军所要做的,就是端坐帐中,等候章邯来投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