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止住发颤的手,佯装平静,低头用饭。
顾蒹葭闻言,轻呼口气。
成俊茂思慕顾蒹葭已久,可顾蒹葭是太子看上的人,常日里他不敢冒昧。现在,美人流浪,他日夜兼程赶来,并带上害她的凶手,就为了博美人另眼相待。哪知却被李景喻几次禁止,更在美人面前落了面子,岂能不气?
“表妹,开下门。”
他不肯累她忧神,何况成俊茂本日对他所言,真假参半,还需调查一番。
顾蒹葭心起惊奇。
成俊茂吓得身子一颤抖,正要怼归去,却想起回洛阳后,若李景喻趁机弹劾他对并州管束倒霉,累及郡主几乎丧命这事,他这个小小的并州刺史也不消做了。
此时,再听成俊茂一言,她不管如何也想弄个明白。
随他话音落下。屋中喧闹,空中似是有股紧绷的弦,越来越紧,亦越来越绷。
顾蒹葭心头突突直跳,看向两人。
她一张桃花面上尽是羞怯,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缓慢颤抖,却挺直背脊,低声道:“那...那不一样。”
待成俊茂拜别,李景喻转头看向顾蒹葭。
她说完,昂首,直视他双眼,“小时候的事蒹葭不记得了,可蒹葭晓得,表哥对蒹葭的回护之情至诚,亦是源于兄长的对mm的亲情,可,男女授受不亲,蒹葭望表哥此后,禁止下。”
顾蒹葭心弦一瞬绷紧,倏然看向映在房门上那道高大的身影。
.....
是李景喻的声音。
她从未被陌生男人搂抱过,身子一下子绷到最紧,手心沁出几层热汗,惊飞了的灵魂刹时附体,脑筋顿时复苏过来。
李景喻面上似是有些欣喜。
如果以往未中毒的顾蒹葭定会朝他翻个白眼。
好不轻易,熬到吃完饭,顾蒹葭回了屋,刚洗漱完,躺在榻上,还未喘口气,就听到门别传来叩门声。
她方才被他崛起的叱呵声惊道魂不附体,因她而死了那么多人的哀痛,惭愧尽数冬眠进胸腹,消逝无踪。待回过神来,就见她已被他圈进怀里。
她心起忐忑,不敢再看他,内里焦灼的站在原地。
她看向李景喻,说道:“表哥,我想晓得水匪想挟制我的真.相。”
顾蒹葭见他久久不语,似是一向再盯着她瞧。
“成刺史,话说完了?”
此时,他再听李景喻语气不善,梗着脖子,心虚叫道。
斯须,他似是看出了她的无措。
若非当日李嬷嬷呵退那名叫振海的男人,或许那名男人亦不会招来水匪,抨击与她,她更不会扳连表哥部下将士受伤死亡。
许是常日家人把她庇护的太好,乃至于她从未想过民气险恶,但并不表示,她甚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