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忐忑间, 一道粗哑的声音传进屋中。
渠芙湾地处黄河和汾水交界处,又两面环山,此处,相较沿岸都城稍显蔽塞。
李景喻皱眉后退半步,避开巧儿。
……
他快步过来, 朝她道:“蒹葭。”
王麻子称,在白露郡主从陆家港登船前,他们便收到了称为振海的男人的一万两白银的银票,那男人说现在白露郡主身在并州,距京都甚远,若他们劫了白露郡主,将她藏匿一段光阴,这张银票便归他们。
他浑身浴血,一张英挺的脸上血污不堪,似是从尸隐士堆里爬出来般可怖。他擦拭好染血的宝剑,插入腰间,邀功般的朝李景喻笑道。
巧儿似是不惧,扬起家子,抬头与李景喻对视,她眼内惧意还未散去,牙齿颤抖的朝他解释道。
白露郡主少时成名,曾以一首“咏柳赋”才冠全大魏,其人生的修眉联娟,皎若秋月,常日里是他们这些水匪意.淫瞻仰触摸不到的人物。
朱会飞明显也看到了那人,他讶异的道:“并州刺史成俊茂如何会在这?”
李景喻幽幽一笑,说道:“或许,引水匪挟制郡主的人,便在此人堆里。”
接着,“咔嚓”一声轻响,落锁的声声响起, 李景喻从门外进了来。
顾蒹葭悬了一夜的心神突然一松, 顿觉头晕目炫,忙扶住近旁桌沿上, 站稳身子。
她心中那根弦亦绷到最紧,听着门外杂沓的脚步声, 她下认识的悄声摘下头上发簪藏在袖下。
李景喻黑眸幽深,盯着船下澎湃波澜,一语不发。
朱会飞见他这般,挠了挠头,说道:“郡王,您看现在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