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伸手朝那马背上的男人招了招手。
她偏过甚,决计不看李景喻神采,面朝成俊茂,淡声发问:“成刺史,有话无妨直说。”
而昨晚他抓着的下.药之人,亦是二麻子趁白露郡主在陆家港登船时,派出的埋没在白露郡主画舫中的人。
成俊茂吓得身子一颤抖,正要怼归去,却想起回洛阳后,若李景喻趁机弹劾他对并州管束倒霉,累及郡主几乎丧命这事,他这个小小的并州刺史也不消做了。
他浑身浴血,一张英挺的脸上血污不堪,似是从尸隐士堆里爬出来般可怖。他擦拭好染血的宝剑,插入腰间,邀功般的朝李景喻笑道。
李景喻面色隐翳,半晌,朝顾蒹葭道:“表妹,你先回房。”
她闻名誉去,就见是后跟着李景喻出去的朱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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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往未中毒的顾蒹葭定会朝他翻个白眼。
李景喻幽幽一笑,说道:“或许,引水匪挟制郡主的人,便在此人堆里。”
李景喻回身,看向朱会飞。
李景喻眼含厉色,喝道:“滚。”
她心中那根弦亦绷到最紧, 听着门外杂沓的脚步声, 她下认识的悄声摘下头上发簪藏在袖下。
倒是到了渠芙湾。
他百思不得其解,再抬眼,就见郡王微微眯眼盯住了他身后。
或许说,是不测。
成俊茂自见到他肇端,梗在喉头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他嘲笑一声:“润之,如何不叫我把话说完,莫非是润之怕吓到了郡主?”
朱会飞明显也看到了那人,他讶异的道:“并州刺史成俊茂如何会在这?”
若非当日李嬷嬷呵退那名叫振海的男人,或许那名男人亦不会招来水匪,抨击与她,她更不会扳连表哥部下将士受伤死亡。
现在李嬷嬷朝白露郡主下毒一事为明,又来了一个名为振海的江湖人引水匪挟制郡主。
顾蒹葭心中一窒,仓猝唤住了他。
白露郡主少时成名,曾以一首“咏柳赋”才冠全大魏,其人生的修眉联娟,皎若秋月,常日里是他们这些水匪意.淫瞻仰触摸不到的人物。
她俄然不敢往下想。
他不肯累她忧神,何况成俊茂本日对他所言,真假参半,还需调查一番。
忆及此,他竭力压下满腹怒意,拂袖拜别。
成俊茂眉峰一扬,迎着李景喻愈来愈沉的脸,将统统事添油加醋的顷数奉告顾蒹葭。
她似是被吓住,双眼蓄满泪水,却冒死忍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他的眼神里尽是害怕。
她正忐忑间,一道粗哑的声音传进屋中。
李景喻黑眸幽深,盯着船下澎湃波澜,一语不发。
一顷刻惭愧,自责狠狠攥.住她的心神,堆积成一股潮意,涌上眼眶,顷刻面前恍惚一片。
她俄然忆起晚间李景喻部下将士皆饮了酒, 若现在醉酒的将士对下水匪, 会不会.....
顾蒹葭一怔,待反应过来朱会飞说了甚么,一张小.脸顷刻通红,双手紧攥着袖中发簪,掌心沁出一层热汗。
这能一样吗?
渠芙湾地处黄河和汾水交界处,又两面环山,此处,相较沿岸都城稍显蔽塞。
站在他身侧的朱会飞,看动部下呈上来水匪供词,砰的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接着, “咔嚓”一声轻响, 落锁的声声响起, 李景喻从门外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