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道:“他睡了,阿耀在家看着呢,我抽暇出来把小家伙的尿布给洗了。”
崔李氏倒是听到了些风声:“晌午听我男人说了,那李勇一返来就先给家里购置了很多东西,一些东西我们这辈子怕也没阿谁福分用一用。传闻他之前在殷王身边做事,现在朝中三王夺嫡,各种诡计狡计勾心斗角,他不想参与此中,这才衣锦回籍返来了。”
崔李氏感喟一声点头:“倒也是这么回事,摆布你俩一条心,干多少活儿也是你们本身的。哪像我们,提及来有一大师子人,老迈媳妇儿是个地痞,动不动就撒泼耍横,老三媳妇儿又仗着是婆婆的内侄女儿,专是个蜜语甘言哄着公婆,却怠惰成灾,不爱干活儿的主儿。这家里里外外哪点不是我筹划的?最后却落不得婆婆的一点好处。”
沈葭笑着摇了点头,没有答复。实在这几日乳母和月娘没少跟她问这事,她也在迷惑儿,按事理这时候会试早已结束,来春哥不该还没有动静才是。
她的婆婆崔王氏与袁来旺的娘袁王氏是姐妹,性子也有类似之处,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大儿媳妇娘家有些家底儿,她不敢获咎;老三媳妇又是本身的侄女儿,不免偏坦些;只这崔李氏为人诚恳不大会来事儿,娘家又算得上普通偏下,常日里没少受她的磋磨。
因为怕崔李氏表情一向不好,月季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咱村庄西边儿李大爷家的儿子李勇返来了你们传闻没,传闻十四岁那年被抓去征兵了,现在十年的时候已经熬成大官儿了,现在去官归隐,衣锦回籍,很大的场面呢!明天还是我们县老爷亲身带了人给迎返来的。”
沈葭笑着蹲下来取了一件衣服搁在水里湿了湿,拿了棒棰敲打着,又昂首问她:“今儿个如何让你出来了,欢畅呢?”
现在没动静却不知算喜还是算悲……
崔李氏家住在高耀隔壁,家里兄弟三个,她家男人排行老二,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最是不受家里公婆侧重。她一向感觉高耀为了娶月季虽受了很多闲言碎语,但月季的命到底是比她好的,毕竟现在没有公婆的压力,另有男人的心疼。
沈葭嗔他一眼:“你现在是更加会那我逗乐子了。我们快起吧, 一会儿我去做饭,你来翻地。”
心知崔李氏的难处,但到底是人的家务事,外人总不好评头论足多加干预,沈葭和月季也只能呼应地安慰几句。
崔李氏凝眉:“不该该啊,我娘家的庄子里有一个已经送手札返来了,说是没考中。来春怎会一向没动静?”
月季笑了笑:“他一个大男人家,哪能啥事都撂给他?何况我现在也出了月子,有些活儿自还是要做的。两小我搭火儿过日子,也还是要一起尽力才气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