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当夜, 一场寒雨瓢泼而至, 电闪雷鸣不竭, 六合间飘摇暗淡。
聂焉骊打了个呵欠,问道:“侯爷不是有朋友在金陵么,要不要我去看两眼?”
奉天殿内,永光帝稳坐在御座之上,搁下笔,缓缓环顾周遭突入的刺客。
“周大人,这时候了,不如好好见个面?”林熠的声音传来。
林熠道:“大人多年肱骨之臣,此时认罪伏法尚来得及,起码留得面子在,不必非要带背后雄师一同送命。”
雨哗啦啦地还鄙人,对上了话头,不一会儿,似是管家来应,大门翻开些许,管家见来人并非熟面孔,迷惑道:“大人这是……”
“好。”邵崇犹道,而后抬手,身后城墙上弓箭手应令筹办,雨水冲刷城墙,周扬海撑着伞站在原地。
身后跟从十数昭武军亲卫,这是他回金陵时带来的人手,也是按端方能带入城的范围。
两边一触即发,下一刻,滂湃雨间惊雷阵阵,如战鼓锤擂,两方瞬息策动冲锋,血雨交集。
金陵城外,兵马如同一支天国而来的亡魂,不竭逼近,沉寂无人的街道上大雨倾泻,夜巡营不知所踪,已悄悄堆积起数万人马,直指大燕国最高贵的那一方位置。而城内宵禁,万家灯火早已渐次燃烧,人们甜睡中并不知产生了甚么。
“客人。”林熠懒懒道,“有要事禀报周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