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郗有些无法,朝西院指了指:“梧桐,靠街的第二间院子。”
玉衡君却一探就探得清清楚楚……
林家人皆生得都雅,林云郗自是端倪如画、秀美端柔。她是二叔林斯伯的女儿,也是贺西横他娘。已为人母,却还是少女的模样。
林熠踏过花簇间的小径,站在池水边,望着劈面的人。
“阮公子。”贺定卿举杯与萧桓碰盏,萧桓手指极标致,握着杯盏,在傍晚厅中灯烛下,仿若玉骨,举止端雅。
“用饭了,小熠,出去。”
林熠放手退开,还没开口,玉衡君却又神奥秘秘地说:“咦,你内力弱成这个模样,魄户穴以下脉力皆空,要不要老道给你治一治?”
世人落座,林斯伯对萧桓和玉衡君非常尊敬,又朝林熠说:“阮寻和玉衡君是江州来的高朋,玉衡君是杏林妙手。”
林熠无言以对,闪身跳到一旁太湖石上,躲开玉衡君的爪子,红衣袍摆拂风,眉眼锋芒毕露,模糊可见上一世横刀立马的气势:“你有话好好说,别过来!”
萧桓却摇点头:“并无表字,唤我姓名就好。”
半晌后想起来,便浅笑着看他,又问了一遍:“中间是?”
林熠几乎要摔,情急拽了一下萧桓的胳膊,谁料萧桓身上未蓄力,直接被他拽得晃了两步,林熠又当即迎上去扶他。
玉衡君走起路来甚是不循分,左摇摇右晃晃,仿佛喝醉了酒。
林云郗笑得很和顺:“如何啦?委曲巴巴,可可贵一见,跟小时候似的。”
林熠一笑,大风雅方一拱手:“当然,鄙人林熠。”
玉衡君有酒即欢,饮得欢畅,竟也不混闹了,非常端庄地点头:“林老爷放心,明儿起,小熠的病就交给鄙人吧,不是甚么大题目。”
中间一高大男人高雅俊朗,将林云郗揽在身边,恰是林熠的姐夫,贺定卿。
玉衡君立即把玉兰花抛到一边,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我算过――是百年好合天作姻缘这辈子不敷下辈子还得续的缘分!”
玉衡君却天不怕地不怕,追着他要拉他手腕:“来来来,老道给你探个脉,疏浚疏浚……”
林熠:“……”
贺西横挣扎着从林斯伯怀里跳下来,跑到萧桓面前,用方才林熠逼着他叫娘舅的语气,又甜又乖叫了声:“神仙哥哥!”
林熠疼得“啊”了一声,幸而反应快,一下子跳开,晃了两晃稳住身形,捂住肩头倒吸一口气,飞扬端倪间半是骇怪半是茫然,指着背后不知何时过来的人:“你――!”
玉衡君将那枝玉兰一抛,又转个身接住,兜在本身古道袍的宽袖上,笑嘻嘻说:“万一他想起来之前,喜好上了别人呢?”
林熠:“……”
林熠抱病,家里人晓得。但他本来少年心性高傲,硬是没让任何人晓得本身内力暂失,医者又查不出内力的事,幸亏病了不到半年,就稀里胡涂规复了。
上一世,林云郗跋涉千里到北疆,抓着他的手,仓促悲怆犹在面前:“小熠,你跟姐姐回家,回家吧……”
玉衡君听了笑得前仰后合,萧桓垂下头,望着小西横笑了笑,将贺西横抱起来。
玉衡君笑哈哈地揣手站好,林熠回身,微微昂首,近近对着萧桓,望进他双眼里,清冽香气顿时浮动在身周。
都说烈钧侯少年时飞扬尽情,骄胜烈阳,他当时却错过了。
他顺手折了一枝廊边玉兰,扇动着花瓣,打了个喷嚏,转头跟萧桓说:“人家可不记得你了。”话里丝丝凄楚娇憨,仿佛闺中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