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君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指导林熠运内力逆脉,也许是有萧桓在旁守着,林熠竟忽视了玉衡君三句里就要提一遍的“走火入魔”、“心脉皆毁”,老诚恳实跟着他的话调运内力。
林斯鸿抬起大手揉了揉林熠头发,任由儿子耍赖:“贺西横七岁了,我看他比你成熟些,你顶多五岁。”
锋锐端倪间带着笑意,话语降落。
萧桓闻言便笑,神采自如:“这是你们家。”
“爹!你偷袭!”
玉衡君却张口就要答林熠内力不可,被林熠戳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改口道:“林熠阿谁不可。”
“明天有苦衷?”
林熠见萧桓在一旁看得正笑,心下有点难堪,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爷短长着呢。”
翌日一早,林熠被玉衡君声震周遭十里的嗓门喊了起来:“小侯爷醒醒!”
林斯鸿哈哈大笑,高大身形动如游龙,出招迅捷,旋身便是抬腿千钧横扫,带得地上落花纷起。林熠被他突袭得猝不及防,只得连连跃起后退。
林熠撇撇嘴,目光对上卢琛明,见他又要望向萧桓,便迈了一步把萧桓挡着,假装没瞥见他愤怒的神采:“烈钧侯府从不设府卫暗卫,这么着如果打起来有点亏损。”
“莫多想了,朝廷派了人来,客客气气的,便是有得筹议。”林熠安抚他。
林熠一笑,一口白牙暴露来,抬腿盘在栏凳上,往林斯鸿肩上一靠,笑嘻嘻道:“长大还早着呢,我总感觉我跟贺西横普通大。”
眼看昆吾锋芒已至身前,林熠只得反手抽出腰间“冶光”,如水剑光带出一声清冽金铁之响,不敢直迎昆吾之力,便擦着剑刃一起抵去,与林斯鸿错身而过,两剑相触唰然脆鸣。
恰同时而至的,另有建州顾氏这一代家主,也是顾啸杭的父亲,顾照清。
“拔剑!看你工夫有没有落下。”
院内月色如水,剑光交叉,夜风卷着暮春落花,两人衣袂高低翻飞,兵戈铮然,转眼两人已过几十招。
是日傍晚,烈钧侯府非常热烈,门庭收支间却也模糊覆着一层压抑。
若返来得时候长一些,林斯鸿就带他去更远的处所,南阳秦岭的峭壁险峰,朔梁云梦的万顷莲池,云州关外的额尔古纳河,天高地远,走一趟就又去北疆练兵。
林熠:“……”
林熠本来等着他爹返来好好说会儿话,没防住这一下,心脏猛跳,喊出来一声都走了调。
一阵细轻风动,凌厉掌锋将至耳际,林熠闪身侧避开,随即矮身如箭普通窜前一步,反手以柔力化开紧逼而至的下一击。
待林熠换了衣服出来,发明顾啸杭心不在焉的,便问:“在想犷骁卫的事?”
萧桓很快也进了院子,林熠望着他一脸求救,萧桓笑笑道:“玉衡君治病还是可靠的。”林熠这才不再抵挡。
封逸明耸耸肩,一脸嘲弄:“人家玉衡君都说你不可,谁给你证明你行?”
林斯鸿闲闲站定,昆吾入鞘,一手将冶光扔给林熠。
萧桓想了想,如有所思:“听闻烈钧侯府从不设府卫,是有启事的。”
一时憧憧人影,华服玉冠交叉,非尊即贵,皆聚于此。
林斯鸿送卢俅到府外,折返来时,林熠正在月霜满地的院中悄悄站着,不知想些甚么。
林斯鸿闻言看他,笑了笑:“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