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平右手死死握着,握碎桂花糕。
李安逸望着于平,于平笑嘻嘻道:“今后有钱了,记得请我吃羊肉汤,别像郑队那么抠门。”
这尊凋像,是五尊当中独一人形。
李安逸翻开车门帘,正要下车,庞明镜又道:“拿上文书。”
李安逸脑海闪现清楚的影象,这是夜卫的令牌,一旦违背,持令牌者可直接斩杀九品以下统统人。
这户部,便被五大邪派共同把持。
“无妨,坐我身边。”
于平乐得两眼眯成一条缝,吃的不亦乐乎,偷偷感激李安逸:“你多病几天,都是托你的福。”
“是太喜好吃,舍不得,留着渐渐吃。”于平谨慎翼翼摸了摸纸包桂花糕。
“行,我等着。我们这些入了品的武修啊,喝那些黄酒没滋没味的,就得喝花海大酿这类烈酒!可惜,太贵了。”郑辉道。
韩安博说的礼数第一,究竟是甚么意义?
俄然,韩安广博声喊:“去了户部,礼数第一,草率不得!”
好久以后,马车停下。
“去吧。”
四人一起拔刀,检察有没有裂缝缺口。
李安逸等三人立即微微低头致敬。
郑辉乌黑的脸上赤红伸展,红遍整条脖子。
米红色轻纱窗帘从外向外翻开,一个留着三缕胡的中年人探出头,暴露锦衣官服。
地府还阳。
于平低头看了一眼圆鼓鼓的肚子,张口吞掉粘在右手的桂花糕,将身上统统零食抛在赵记衣铺的柜台上。
“兵分两路,有事吹哨!安逸,我们走。”
不知是为了对抗其他权势,还是逼不得已,太宁帝竟然引魔门、地府与邪派入朝,联手对抗妖族,自此,大齐权势成形。
李安逸拿起文书回身拜别。
“我们财司的职位,一天不如一天了。”庞明镜叹了口气。
让李安逸发楞的,不是两侧四个面色阴沉的夜卫。
门口立着两个一身黑衣短打的壮汉,冷眼看了看四人,然后望向别处。
“安逸!”郑辉低喝一声。
李安逸满身发毛,双目刺痛,本能低下头。
韩安博叹了口气,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道:“我远远跟着,随机应变。”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李安逸轻笑。
“大人,到户部街口了。”
郑辉分毫未伤,衣服烂成碎布条挂在身上,在风中瑟瑟颤栗,遮不住乌黑的皮肤。
庞明镜将一个浅褐色牛皮纸袋扔给李安逸。
韩安博与于平,齐齐上前一步。
马车骨碌碌前行。
太阳间了!
李安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零食,问:“你不喜好吃桂花糕?”
庞明镜双目如水,神采安静。
郑辉周身收回刺耳的声音,满身衣服俄然收缩,密密麻麻开裂,顷刻后,衣衫炸裂,碎布片飞溅。
是户部墙内那五尊十层楼高的庞大凋像,以及神像披发的本色威压。
这还是人间吗?
这个天下太伤害,我要回蓝星!
。
嗤嗤嗤……
世人惊得说不出话。
“去户部街。”
每一只巨眼当中,都仿佛储藏一个乌黑天下。
警报消弭。
“想起来了,郑黑对吧?”车厢中的庞明镜右臂搭着车窗,面带浅笑。
韩安博感喟一声,摇了点头。
这神像背后,向两侧探出成百上千条庞大纹金青黑手臂,庞大手臂从上到下、从长到短整齐摆列,仿佛交叉成一对玄色绣金翅膀。
妖族入关。
耳边轰鸣不止,面宿天下荡漾。
李安逸也拿起口哨,早就用布条拴在腰带上,同鹿鹤纹玉佩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