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蜂鸟小组杀死的。”阿利安娜接着说。
陆巡惊得目瞪口呆。
这截断肢具有一个向后反折的膝枢纽,看上去像是某种匍匐植物的小腿,大要没有外相和鳞片,皮肤上溅着点点某种淡黄色的液体。
陆巡穿戴广大的防护服,一唱一和一板一眼,活像是个唱京剧的。
“又一头……”阿利安娜低低地出声,语气有些惊奇,也有些沉重。
陆巡和阿利安娜猛地转头,一个纤细明丽的影子靠在门框上,悄悄拨弄着吊在面前的斐济美人鱼,纤瘦的女孩扭头朝解剖室中的两人一笑,“你们好啊。”
“……质变?”
女孩点点头,“普通环境下,蜂鸟小组履行任务返来都会带来一部分目标样品,我们的任务是对它做一个大略的查抄和阐发,然后给出一份尸检陈述。”
“这这这这这这……”陆巡神采煞白,哆颤抖嗦地指着面前吊在天花板上晃闲逛悠的干尸,“这是甚么鬼东西?”
“八卦刀法?”阿利安娜皱眉,“那是甚么东西?”
把干尸当作生日礼品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它吊在门口……你是想吓死每一个进门的人么?
陆巡摇了点头,“不成能……我方才是胡扯的,你用砍刀和用菜刀砍人都是一个成果,鬼才看得出来啊。”
陆巡认识到从某种意义上说阿利安娜和猫妖是同一种生物……都是变态,只是猫妖喜好把人的尸身顺次吊在寝室的天花板上,而阿利安娜喜好把丧尸和猎人的尸身切成一块一块地泡在罐子里,在丧尸和猎人们的眼中,阿利安娜的形象大抵和陆巡眼中的猫妖一样可骇。
阿利安娜戴上手套,翻开首顶上的无影灯,然后从柜子里把沉重的东西箱拖出来,箱子翻开吓了陆巡一跳,一整天锃亮的锐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女孩神采严厉点点点头,“它将会是更初级的生命,能够具有更高档的智力,更初级的掠食体例,乃至是更强大的生命力,它能够具有我们前所未见的强大气力,强大到足以碾压全部蜂鸟小组。”
“我们是要解剖这玩意么?”陆巡指指金属解剖台上的塑料布。
“去死去死。”陆巡撇嘴,“这鬼处所空有一身工夫有个屁用啊?没有红隼机甲,就算你是黄飞鸿活着,猎人也能一指头碾死你。”
阿利安娜把断腿翻过来,断面非常光滑,看上去像是被甚么利器连肌肉带骨骼一刀斩断了。
女孩微微一怔。
陆巡踏进房间,环首四顾。
阿利安娜翻开塑料布,一截断肢透露在两人面前。
“美人鱼?”陆巡摩挲下巴,靠近干尸细心打量,这东西脸部干瘪,交叉的犬牙透露在外,两只锋利的爪子,“如果美人鱼长成这个德行……那么安徒生的童话岂不是可骇故事?”
被杀死的打劫者?这有甚么猎奇特的……蜂鸟猎杀小组的任务不就是杀死猎人么?陆巡不解,打劫者这类怪物每死一头,猎人对人类的威胁就减小一分,这明显是功德啊。
“喊甚么?”阿利安娜扭头皱眉。
房间的正中心摆着一张金属长桌,金属长桌上摆着甚么东西,用绿色的塑料布盖着,大抵有一米多长。
女孩点点头,低头提起解剖刀,渐渐切开断肢的皮肤和肌肉。
“但最可骇的是……”俄然有人接口,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阿谁怪物已经威胁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