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噎了一下,然后便改而叫了声“婉姐儿”,并感慨到,“一眨眼你都长大嫁人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是在你嫂子家,当时才那么点大,现在却已经为一家之主。”
林清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再改正他的叫法。
赵胜神采微僵,正要说话,就听林清婉道:“不过赵二爷说的没错,我们两家的干系不会因为兄长的归天而窜改,之前是如何,今后还会是如何。毕竟,赵家先祖曾是林家军麾下的一员虎将,祖辈们出世入活结下的友情是等闲不会窜改的。”
赵胜神采一僵,明显被林清婉的直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看向林清婉,见她脸上笑意盈盈,态度矜贵,这句话不像是意有所指的诘责,倒像是一句平常的问话。
林氏的书局和书铺本来就在苟延残喘了,便让它们活久一点吧。
真觉得她不晓得笔墨斋的事是他搞的鬼?
林清婉笑,“赵二爷多虑了,在姑苏有宗族相护,又有周刺史坐镇,我这个陛下亲封的郡主如何会过不好呢?”
林家贫苦的人家也很多,想来会有很多人情愿做这弟子意。
赵胜有些艰巨的吐出最后两字,袖下的手握得更紧,脸上却暖和的笑问:“传闻你教了底下的庄户豆腐的制法?”
赵胜在林清婉这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见她忽视掉他与林江的干系,却廓清了她和林氏宗族的干系,心中不由更加慎重起来,想了想便道:“婉姐儿,你兄长走得急,或许还将来得及交代我们赵林两家的干系。”
她不由气笑问,“这事如何能够拦得住?莫非他们想吃自家的饭,我还能逼得他们饿着肚子不给吃?”
赵胜脸带欣喜的看着她,“你兄长为江南豪杰,没想到你也不亚于他,离居林氏宗族也能将家业撑起来,我想林兄泉下有知,必然会很欣喜的。”
赵胜心中一松,连林江活着时都没有发觉到赵家对林家的歹意。林清婉一个小女人更不成能发觉。
笔墨斋买不到的宣纸多数是被赵胜高价截去了,以是他当然能拿得出来,到时候把代价提一提卖给林清婉便是。
林管家低头退下。
林清婉笑了笑,不在乎的道:“这事触及到的人多,不但有我府上的庄户,另有耕户,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办好的。转头我和林管家说说,让他去措置一下好了。”
他只好起家告别,带着浅笑走出林家别院,待上了马车才沉下脸来,他神采变幻了一下,最后咬牙道:“不愧是林家人,可真是步步算计,这是筹算我不放手,她便不松口了?”
“赵二爷朱紫临门,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此来有何贵干?”
酒楼饭店的红利是书铺不能比的,而他为了贪吃楼但是投入了很多,因为客岁买林家的那几个财产花了很多的钱,此次贪吃楼的开张他还跟人借了很多钱。
赵胜脸上重新暴露笑容,“林女人谈笑了,我与令兄也算老友,我们两家又是世交,来看一下女人也好放心。”
赵胜眼中闪过寒光,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脸上扯出一抹笑道:“不会窜改就好,因这一年多来,我们两家的联络减少,以是我才忧心我们两家的干系变淡,也担忧婉姐儿在姑苏过得不好。”
“至于在别院居住,而不是留在老宅,也是因为我贪享别院平静,就算我撑不起家业,宗族也总会帮扶我们姑侄的。”不管她和林氏宗族的干系如何,都不是外人,特别是赵胜能够插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