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促狭一笑,朝他扮了个鬼脸,贺湛就明白了。
贺嘉抬高了声音:“司马匀送来很多吃食呢!”
方才一墙之隔,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解气之余,也微有忧色:“司马匀毕竟是一州长官,话说得太绝,会不会不大好?”
贺秀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不晓得他们在打甚么哑谜。
贺泰叹道:“你们还是太不体味你们那位祖父了,他的心若真狠起来,世上无人能及。”
虽是对贺泰一家各种不屑,但司马匀还是做了两手筹办:一方面上疏,涕泪俱下、动情诚心申明本身之以是没有出兵挽救上庸和竹山的各种不得已之处,为本身廓清,同时命人快马加鞭带着厚礼赶往都城,拜访包含齐王在内的朝廷重臣;另一方面又请了媒人上门,再次表示出要为贺泰做媒的美意,又说贺家二郎与三郎,也已经到了婚娶之龄,应当考虑一下毕生大事,为两人挑了很多家世明净的小家碧玉。
回到家,贺湛乃至不顾上洗漱,衣服一换,沾床就睡,浑不觉内里日月流逝。
贺融轻飘飘道:“哦,大哥说得也是,朝廷想必有朝廷的考量,使君当日不来救竹山,说不定恰是奉了朝廷的号令,不成轻举妄动的,鄙人讲错,还请使君大人大量,勿要计算。”
贺穆轻斥:“三郎怎能如此说话,要不是我们竹山打了败仗,使君就是故意想来看望,也来不了,说到底,还很多谢朝廷天恩,以及武威侯神威,竹山之围方能被解。”
动静传至,统统人既喜且忧。
一墙之隔的外间,贺穆与贺融席地而坐,劈面则是房州刺史司马匀。
司马匀神采一僵,笑容差点就保持不下去。
四郎贺僖忍不住道:“父亲说得是,二哥,你就抓紧吧!”
对此贺穆表示很欣喜,他还觉得要费很多唇舌才气撤销父亲对续弦的动机。
司马匀来竹山,原是想求见张韬,毕竟他没有出兵援助竹山,轻易过后被究查渎职,谁知此来却扑了个空,县令谭今奉告他,张韬业已带兵出发前去上庸追击叛军了。
“这是打哪来的?”贺湛问道。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当初兵戈的时候,为了提振士气,贺融连让贺僖去请黄半仙,借他之口占卜休咎的偏门体例都想出来了,没想到厥后因为此事,黄半仙的名声反倒更加显赫起来,连房陵那边都有人闻讯赶来请他算卦。
倘贺湛或杨钧在此,立马就能看出,贺穆与贺融,这是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