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就算不是龙泉,也是可贵一见的利器,可惜这等锻造技术已然失传,不然神兵辅以练习,何愁边患不平,贼匪猖獗?”天子一叹,“难为你有这份心了,竟寻到这等宝贝。”
贺融:“都成,归正我没钱。”
他头也不抬,漫不经心,贺湛忍不住道:“三哥,你倒是波澜不惊!”
贺泰:“柔中有骨,细致萧洒并存,不管从笔迹还是印章,的确恰是钟元常手书,为父昔年在宫中细心观赏过钟繇真迹,要辨认出来并不难。”
以袁氏作为贺泰侧室的身份,本来是没资格进宫赴宴的,但贺泰现在没有正室,袁氏帮手筹划家务,又在房州过了十数年的苦日子,是以淑妃叨教过天子,特地开恩,让贺泰将一整家子都带入宫去。
倒是贺嘉与七郎贺熙,一个女人家,一个从将来过皇宫,所见俱是恢弘巍峨的白玉阑干,琉璃房顶,不由翻开车帘子偷偷往外张望,一起目不转睛,直至到达目标地。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都不知说甚么才好,总不能逼着父亲去退货吧?
想及此,他起家道:“天赐神兵,有德者居之,可见父亲贤明神武,连上天都予以承认了,儿子鄙人,也筹办了一份薄礼,没有临安这般奇怪可贵,仅能聊表情意罢了。”
天子缓缓抽剑出鞘,打量剑身雕刻小字,惊奇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龙泉?”
贺泰比了一个手掌。
贺泰顿如五雷轰顶,瞠目结舌。
子不言父过,见他不耐烦,其别人也不好再说甚么,这五百两严格说来,只要贺泰有资格决定去处,他哪怕是将五百两丢河里去,贺穆他们也无可何如。
贺泰定了定神,笑道:“自家妹子怎会不记得?”
贺泰瞪他一眼:“钟元常的手书被誉为神品,与王羲之齐名,你五十两去买一幅给我看看!”
贺泰:“那是天然。”
贺泰对劲道:“钟繇的真迹固然难找,可工夫不负故意人,毕竟还是给我找到了,如何?”
还是齐王带着卫王与临安公主主动上前:“大哥还记得临安吧?”
对于宋氏等人而言,这等场面无疑令她们目炫狼籍,目不暇接,几疑到了天宫瑶池。
贺融叹一口气:“姑息着用到哪天是哪天吧,除了你,另有谁体贴我?”
贺泰忙道:“父亲昔年爱好钟繇书法,儿子至今未忘,本日送的,恰是钟繇的《玉台赋》!”
贺融正在奋笔疾书,把明天在崇文馆落下的功课补上,想要在学士们面前有个好印象,不是光靠嘴皮子便能够的,起码也要上交的策论也要言之有物。
贺泰捧着画回书房赏识去了,徒留兄弟几人坐在厅堂当中,相对苦笑,一时无人言语。
已经放学的贺穆等人,以及从北衙下值返来的贺湛,几兄弟正坐在厅堂以内,看着一幅展开来的画作发楞。
到了寿辰那一日,贺家人穿戴整齐,坐上宫中派来接送的马车,朝皇宫行进。
贺融头也不抬:“好啊。”
天子无法道:“你定是又浪费华侈了,才巴巴地先讨了朕这句话。”
再看临安公主等天家贵胄,已是面色平常,见惯不惊。
贺泰也笑:“不必如此见外,你忘了你小时候常调皮的,跟我们捉迷藏,老是耍赖要当藏起来的那一个,我与太子拿你没体例……”
贺湛拿起放在书案边上的竹杖把玩摩挲:“刚去的时候有,宋蕴那小子看我不扎眼,总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上回还带了人在我回家的路上,想要套我麻袋,谁知反被我揍了一顿,还将他们的腰带取走,他恐怕我去下属面前告状,过后也不敢张扬。自那以后,我在北衙的日子就好过了,宋蕴那厮见了我便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