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大大出乎对方的料想。明斗回身就跑,直奔玉匣而去,冲大师也紧随厥后。丢下竺因风一个,稍一游移,两口剑同时刺来。他仓猝躲闪,但敌手共同已久、圆融无间,竺因风躲开了叶灵苏的快剑,却不料乐之扬使一招“天相剑”,真刚剑歪倾斜斜地扫过他的大腿,顿时血洒墓室,惨哼一片。
上面三人惊怒交迸,唯恐沾上尿水,纷繁捧首逃窜。乐之扬大觉解气,哈哈笑道:“狗东西,老子这一曲《高山流水》还行么?”三人躲到林边,大声叫骂,乐之扬奋力回骂,骂得口干舌燥,方才各自出兵。
席应真点了点头,掉转玉莲,摸了摸莲茎端头,问道:“可有锋利之物?”
明斗一时无语,他们上山时带了肉脯净水,厥后绝壁苦战,全都丢掉了。这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比起墓中的景象好不到哪儿去。想到这儿,暗骂小子奸刁。
竺因风一瘸一跛地向后疾退,两口剑如影随形普通杀来。他斗志已丧,不敢应战,眨眼之间退出墓室。乐之扬看得逼真,忽地大喝一声:“关门!”
乐之扬听了这话,如坠冰窟。叶灵苏也觉黯然,冷静低下头去,想到席应真落魄至此,全拜云虚所赐,对于生身父亲,内心又多了几分痛恨。
叶灵苏吓了一跳,顿时心跳减轻,她强自平静,瞪了乐之扬一眼,咬牙说:“恐吓人么?我可不怕。”
叶灵苏打了个寒噤,越想越怕,恨不得给这小子一拳。两人目光相接,均能闻声对方心跳。过了一会儿,并无动静,叶灵苏松了口气,恨恨道:“扯谎精太可爱。释印神是宋朝期间的人,即便进入冬眠之眠,也不成能睡足五百年。”乐之扬迷惑道:“那为何肉身不坏?”叶灵苏道:“这是佛门秘法,启事只要天晓得。”
乐之扬茫然道:“这跟‘逆阳指’有甚么干系?”
又过一阵,门别传来扑扑之声,乐之扬大吃一惊,叫道:“糟糕,只顾席道长,忘了那三个狗贼。”凑到门前一看,惊奇发明,鹰巢中空无一人,飞雪回到巢穴,正在那儿走来走去。
冲大师神采阴沉,嘲笑说:“那也好,我们就耗着,我有禅定工夫,一年半载能够不吃不喝。我守在这儿,派人去取饮食,时候一久,看谁熬得过谁?”
世人只觉心跳加快,展开薄纸,借着玉莲荧光看去。纸上内容分为两半,一半写满了藐小笔墨,另一半却画着很多线条,迂回盘曲,娟秀繁复,图形之下,写了几个小字:“江山潜龙诀”。
“你也不晓得么?”席应真感喟说道,“看来这是释家秘辛,不为外人所知,我也是看了这图,才晓得释家的内功心法出自风水之术。这一部潜龙诀,以人体为六合,视经脉为龙脉,聚水藏风,高山行龙,星斗横天,阴阳交姤,此中的五行窜改,气机消长,暗合无穷江山,实在是自古少有的大手笔。”
这一计非常暴虐,乐之扬扯起嗓子痛骂,上面三人闻声,均是大笑。竺因风屡吃大亏,对乐之扬恨之入骨,闻声骂声,只觉称心,高叫道:“臭小子,看你还张狂甚么?再过三日,老子来给你收尸。”冲大师也说:“乐老弟,你若怕死,尽早投降。交出半本《天机神工图》,我就放你下来。”
乐之扬呵呵直笑,举起“真刚”,描画铜门,如削泥土,半晌之间,就在门上挖出一个小孔,乐之扬靠近一瞧,笑道:“不错,不错,一目了然。”门外三人黔驴技穷,一时无不泄气。
乐之扬看似振振有词,实在一大半都是虚张阵容,刚才与三人打成平局,占了出其不料的便宜。更何况他不能运气,久战之下,必定泄漏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