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均是骇然,过了半晌,万绳才问:“齐浩鼎如何死的?”
私盐发卖,自古有之,宋朝之时渐成帮派,到了元朝,已是天下无二的大帮。张士诚赖以起事的泰州盐帮,当年也不过是盐帮的一个分舵。陈友谅、明玉珍、方国珍乃至于朱元璋起事,都曾受过盐帮的帮助。
四大盐使抢先带路,穿过一道月门,俄然闻声号哭之声。世人抬眼望去,火线设了一座灵堂,合座缟素,几个妇人正跪在灵前号哭。
王子昆冷冷说道:“帮主受伤返来,躺了一天一夜,今早寅时归的西。”万绳皱了皱眉,说道:“无怪你们头缠白布,该是为齐浩鼎带孝吧,也无怪我一报名号,你们就狠下毒手,本来是为齐浩鼎报仇?”
朱元璋深知盐帮之能,立国今后,大肆压抑。盐帮几度离散,但始终未曾毁灭。究其启事,大明秉承前朝盐政,还是食盐官卖,官盐代价虚高,发卖私盐无益可图。盐帮弟子为了赢利,前仆后继,永久不乏其人。朱元璋一番打压下来,各地盐帮为求保存,纷繁守望互助,连成一气。齐浩鼎之前的盐帮之主,大多虚有其名,并无真正权威。齐浩鼎当上帮主今后,皋牢各地盐枭,任命分堂之主,调发私盐,以贱补贵,畅通天下各省。短短二十年间,盐帮不但未曾灭亡,反而更加强大,弟子多达三十万,但是轨制周到、办事埋没,朝廷纵有所觉,但也无可何如。
众盐使对望一眼,淳于英沉声道:“地母娘娘,你是真不晓得还是假不晓得?”
“苏师弟。”万绳沉吟道,“事关严峻,你把后果结果细说一遍,如何赶上齐帮主,又如何伤了他,你又如何自投坎阱?重新到尾,一个字儿也不要遗漏。”
苏乘光还是点头,世人望着他,一时猜想不透,忽听有人笑道:“赌坊里有的是银子,与其偷啊抢啊,不如当场取财,既能凑齐银子,又能经验一下这个混账坊主。”
“如何?”石穿一愣。但见孟飞燕瞪圆小眼,咬一咬牙,大声说:“罢了,明天本帮认栽。”
“忘倒没忘,就是手痒。”苏乘光满不在乎,笑笑嘻嘻,“当时刚好路过,瞥见招牌上阿谁‘赌’字,就觉脑筋一热,甚么也顾不上了,还过神来,已经到了赌桌中间。唉,既来之,则安之,固然心中有愧,也只好坐了下来。”
“晓得甚么?”秋涛见他神情,隐觉不妙,“我只晓得,苏师弟与齐帮主较量武功,苏师弟胜了一招,令帮主受了一点儿小伤。”
“小伤?”王子昆咬了咬牙,“有胆的,跟我来!”说完回身就走。
王子昆冷哼一声,说道:“你晓得就好。”
苏乘光哈哈大笑,也不辩白,接着说道:“也是合当有事,才抹了两把牌九,就听前面院子里传来女子的哭声。我听得惨痛,上去一看,却见两个赌坊伴计,正在吵架一个少女。那女子哭哭啼啼,遍体鳞伤,我一时义愤,上前分开两方,扣问产生何事。本来,这女子的父亲欠了赌债,把女儿押给赌坊,本身无脸见人,跳长江死了。赌坊按赌约捉了女儿,筹算卖到青楼里抵债,谁想这女子抵死不从,成果招来了一顿毒打。
“我呸!”石穿啐了一口,“去你娘的心中有愧,心中有鬼还差未几。”
秋涛脸一沉,说道:“苏师弟,你如何又去赌坊?忘了城主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