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赵见淮猛地转过动机,冲口而出,“你是梁思禽的门徒!”
这一下,龚强虎口迸裂,鲜血长流,兼之撞击迫在眉睫,真如雷霆轰至,震得他双耳嗡嗡作响。
赵见淮也觉惊奇,打量女子,忽而笑道:“老夫冒昧,敢问女人芳名?”水怜影笑道:“我姓水!”赵见淮道:“水女人,恕老夫直言,现在我方占优,老夫为甚么要听你的?”
水怜影扫了二人一眼,点头说道:“莲航、岚耘,你们都退下吧!”
这一下,声如闷雷,屋瓦皆震,龚强虎口流血,铁锤双双脱手,左锤穿窗而过,哗啦掉进湖里,右锤冲天而上,卡啦啦撞破屋顶,再也不知去处。
赵见淮想了想,忽而笑道:“也罢,作为人质,须得受些委曲,濮阳老弟,你拿一条绳索过来。”
莲航躲闪不及,仰身向后,褐衣男人挺篙而上,嗖地刺向她的腰际。乐之扬看得心惊,正要上前,忽见岚耘赶到,鹤嘴锄闪电挥出,勾住了竹篙的尖端。
这一句话有如好天轰隆,震得群豪无稳定色,三个女子听他胡编乱造,内心又好气又好笑,莲航忍不住叫道:“你胡说甚么呀?城主哪儿会有你如许的弟子?”
赵见淮转头看去,说话的恰是使锤的大汉。他挺身而出,洪声叫道:“爷爷‘破浪锤’龚强,前来领教高招。”
翻翻滚滚,又斗数合,龚强越来越觉难受,胸中血气沸腾,喉头阵阵发甜,俄然间,只听乐之扬一声大喝:“放手!”玉笛极力一拨,挑中左边铁锤。铁锤滴溜溜一转,狠狠撞上了右边的铁锤。
濮阳钊找来一根牛皮绳索,赵见淮接过笑道:“水女人,你如有诚意,还请上前两步,让我捆住双手。”
世人一听,纷繁叫唤:“濮阳兄高见,若不是你,几近中了这婆娘的奸计。”赵见淮也说:“濮阳老弟说的是,水女人,我放了他们三个,你又跑了如何办?”
这一招由文入武,又变成了“武曲式”的杀招。龚强仓猝举起右锤格挡,玉笛忽又向下点贰心口。龚刁悍起左锤遮拦,冷不防乐之扬使一招“北斗式”,玉笛向上一挑,铁锤托地跳起,仿佛化为了一件活物,当啷一声,撞上了横在眉间的右锤。
“谁说我不是西城的人?”乐之扬笑嘻嘻说道,“不瞒赵堂主,我不但是西城的人,职位也比水女人高很多。”
濮阳钊性子卤莽,全无怜香惜玉之心,回声接过绳索,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水怜影的肩头。
水怜影视如不见,超出二人,走到赵见淮面前。老者与她目光一接,忽觉有些心虚,咳嗽一声,说道:“濮阳老弟,你来脱手。”
“谁说我一招不发?”乐之扬笑了笑,蓦地声音一扬,“要我做人质么,先得赛过我才行。”
龚强怒喝一声,挥动右锤,反身砸出。乐之扬看准来势,变一招“天机式”,玉笛向前一探,搭上铁锤边沿,极力一撩一拨,右锤斜逸而出,当的一声,两只铁锤第三次撞在了一起。这一下,龚强只觉喉头发甜,逆血上冲,一张阔脸涨成了紫色。
“是呀!”乐之扬笑嘻嘻说道,“你说八部之主职位高呢,还是西城少主职位高呢?”
乐之扬说道:“好啊!”还剑入鞘,取出玉笛把玩道,“不消剑,用笛子如何?”
群豪将信将疑,细心打量女子,见她面貌秀美、体格柔滑,当真风吹得走、日晒得化,仿若大师令媛,涓滴不像是习武之人。乐之扬也忍不住悄悄问道:“莲航,她的话都是真的么?”莲航紧咬嘴唇,一言不发,望着仆人,脸上透暴露一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