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秋见他问到正题,便道:“我此次行医江湖,曾碰到血衣楼正掠取一幅名为《农耕伐渔图》的画卷,前日得遇杨大人,才知这画卷被一分为四,太湖水寨和少林,另有翎羽山庄各执一卷,剩下这一卷正在贵派当中,现在血衣楼已得其三,只怕不日便要来贵派相夺,是以特来奉告,也好早做防备。”他现在一心报仇,也想一睹这《农耕伐渔图》最后一卷,便用心坦白翎羽山庄那卷被老偷儿成不空偷去一事。
“嘿嘿。”杜刚一声嘲笑道:“他血衣楼要来则来吧,我铁剑门可不像太湖、少林那般轻易欺负,血衣楼若敢上山来,定杀他个屁滚尿流,老子已有好些年没和人动过手了,正痒痒呐。”樊义道:“师弟不成莽撞,这血衣楼一现江湖,便如囊括之势,连太湖水寨也能一夜荡平,权势不容小觑。我等还须做万全筹办。”说完又对吴士奇道:“三弟警告门下弟子,夜间加强巡查,以免重蹈太湖水寨之辙。”吴士奇忙道:“这个天然。”
稍时,吴士奇真找出一幅卷轴来,冷凌秋见那卷轴一尺来长,和之前见那三幅一模一样,心脏顿时砰砰直跳。只是那卷轴丢在角落已有多年,蒙污纳垢,早已不现本来色彩。樊义接过,用嘴一吹,顿时灰飞尘扬,展开一看,果然是那《农耕伐渔图》左下一角,只是那图时经多年,也没保管妥当,已显得有些发黄。图中一条江河,另有半截鱼竿垂落水中,与太湖水寨那幅刚好符合。左下一段草书,曰:“己巳岁末,虚危星落,帛书一尺,双龙每日。”落款为刘伯温。
樊义听他说完,便道:“血衣楼重现江湖一事,我已有所耳闻,但那甚么《农耕伐渔图》,我却未听过,那杨士奇怎说我门中也有?莫非他信口雌黄?”冷凌秋听他否定,心道:“杨大人曾对我讲过这画卷来源,有理有据,天然不会张口胡说,想必此事极其隐蔽,一尘真人并未交代弟子此事,以是他本身不知,也不为怪。”便道:“此事关乎国运,杨大人五朝老臣,为大明鞠躬尽瘁,怎会胡说?樊大叔好好想想,可曾在门中见过一幅一尺来长的卷轴?”
樊义面现迷惑,顿时望向杜刚和吴士奇,那杜刚嚷嚷道:“你别看我,我也没见过,再说这些字书画画,不是老三最感兴趣的么?”吴士奇低头深思,死力回想,世人都眼望着他,只怕他也未见过。那知吴士奇忽道:“师兄你不是常问我那本《阴阳历算》是从那边得来么?”杜刚见他不明说,颇不耐烦道:“见没见过一句话,少扯那些。”吴士奇苦笑道:“仿佛见过,也仿佛没见过。”杜刚顿时骂道:“这他妈是甚么话,你可说清楚些。”吴士奇道:“我曾经帮师父打扫书厨,这本《阴阳历算》便是从哪旧书中翻找出来,当时仿佛是见过一个小小卷轴,不过期候太久,我也记不清了。”
世人见那字乃前朝智囊刘基所题,均暗自测度,皆不得其意。冷凌秋将那卷中所画,牢服膺住以后,便问樊义:“不知樊大叔接下来有何安排?”樊义道:“此事非同平常,我须禀明师父,且看他白叟家如何决计。”杜刚见这卷轴毫不起眼,如不是本日冷凌秋说出,只怕还在那书厨角落待上十年也无人问津。便对冷凌秋道:“小子但是哄人?那血衣楼当真是要抢这破画?”冷凌秋见他不信,只得将太湖水寨之事和上少林所闻一一为世人详细说了。
樊义沉吟道:“我派祖师一尘真人曾与少林天觉,太湖韩成,翎羽山庄邓通和道长冷谦并称‘东南五虎’此事倒是不假。不过......”他俄然愣住不说,眼望吴士奇道:“师弟可还记得那画卷放在书厨那边?”吴士奇挠一挠头,道:“师兄稍等,我顿时去找。”说完快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