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吉道:“刘大人一世贤明,这事怎胡涂起来,动不了杨士奇,便动杨稷,动不了杨稷,他府上不是另有主子奴役么,传闻那杨稷身边有一书童,名叫杨僮,自小跟从杨稷,你说杨稷犯的恶事,他能不知?杨僮小小年纪有何见地,我们拿下杨僮,逼他招出杨稷,拿到供词,这事儿岂不成了一半?”
三人酒足饭饱,已是月华初上,刘光宗唤来茶水,道:“我地穷乡僻壤,和宫廷庙堂少有连累,不知曹大人此来,可有何首要事件?”曹少吉也知该说正题,端起茶来,轻呷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却和廖大人甚有关联。”廖漠知他是王振派来,却不知究竟何事,听得此事和本身有关,也是一脸惊诧,忙道:“此事和我有关?曹大人可否说的清楚些。”
曹少吉一拍刘光宗肩膀道:“刘大人公然明智。”廖漠道:“这杨士奇欺人太过,不晓得王大人可有对付之策?”刘光宗看一眼廖漠道:“此次派曹大人亲来奉告我等,想必王大人早有奇谋。且听大人说完”曹少吉忽笑道:“王大人自有应对之法,只是还须两位大人共同,我从都城千里迢迢而来,便是将这运营奉告两位大人。却不知二位是否愿大力互助。”
这日,刘知县闲下无事,又筹办战役常一样找主薄徐进喝茶下棋,突闻衙役来报:“东厂掌刑千户曹少吉和巡边把总廖漠,求见大人。”刘光宗暗忖道:如何宫里来人了。对衙役道:“可有文书?”那衙役道:“他们暗里求见,并无文书。”“这可怪了”刘光宗心想,本身向来和东厂无甚干系,本身治下也安宁守份,这刑部千户怎会找上门来。思来想去,却无甚眉目,只得道:“请他们出去。”又叮咛下人,筹办茶水。
廖漠一拍胸脯道:“卑职这命是王大人救的,卑职固然粗人一个,却也懂的知恩图报的事理,天然唯王大人马首是瞻。”刘光宗却端起茶杯,轻吹茶中浮沫,暗忖道:这王振想把杨士奇掰倒下来,倒是不易,只是我做了十年县令,杨士奇不倒,那我便持续做,如果杨士奇真被王振搞垮了,那我岂不是能平步青云,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到时我刘光宗便可真正光宗耀祖了,此事百无一害,何乐不为。
却说这廖漠被何欢一脚踢翻,正在院中暗自调息,听得院外声气全无,忙翻身站起,手按小腹,苟着身子从院中走了出来。何欢一击的手,正要爬起,却见几个官兵护着廖漠从内里走了出来,心道:本日只怕取不了这狗贼性命,先临时作罢,来日天涯天涯,也要替赵哥手刃此贼。
廖漠听的曹少吉诉说,心头肝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道:“好你个杨士奇,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却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成么?”曹少吉看了一眼廖漠,又转头对刘光宗道:“不止是你,此次只怕刘大人也难脱干系。”刘光宗听得事情原委,又见曹少吉说的严峻,多少猜到一些,只是不敢确认,忙对曹少吉道:“愿闻其详。”曹少吉眉头深锁道:“此县在你治下,大家各甘其食,安其俗,乐其业,此等政绩,朝廷有目共睹,可你却迟迟不能调离高升,可知其详?”刘光宗游移道:“莫不是因为我与王振王大人原是同亲之故?”
刘光宗听他说完,不由一阵冷栗,想这东厂行事,公然无所不消其极,但想着负心一次,许能换得此后似锦出息,只得沉默。廖漠内心早记恨杨士奇,对逼迫一个小儿的肮脏事却不觉得意,笑道:“好啊,古有曹阿满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曹大人挟杨稷掰他老子,风趣,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