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后生人家那是新房,要结婚的新房,你搬畴昔给人家住肮脏了,人家还咋结婚?你亲你三儿老疙瘩,也得想一想你二后生,二后生腿不好,能找下媳妇结婚多不轻易?你可不能跟他添乱,懂不懂?”巧儿一边给母亲穿衣裳,一边劝道。
“哦,那三儿返来找不到娘咋办?”老太婆有些难堪。
商都家找到一条褴褛的棉裤,姑息能套在身上来遮个羞。
“你娘的裤子,她要穿。”商都家拿着破裤子跟闺女一起走回家。
“搬去哪儿?这儿不是住得好好的,咋想起来搬场?”巧儿不明就里地问。
“搬场也是我搬啊,你能做甚?你这么光着屁股站地上,也不怕来小我瞥见?”商都家很活力,伸手想把女人拖进炕上的烂被窝里。
“搬去二后生的新房好不好?二后天生婚的新房,你们搬去住?二后生同意不?再说,如果我娘甚么了,那喜房就变成丧房了,二后生还咋结婚做喜房?”巧儿考虑的远一点儿。
“那你起来,叫我爹把东西清算一下,我归去把西房打扫洁净,再烧热和了,就接你们畴昔,好不好?”巧儿像安设孩子一样安设母亲。
世事沧桑待商都家回到破屋,见女人哆颤抖嗦地光着腚靠着炕沿直立立站在地上,骇得眸子子差点儿掉地上。
回到家,男人和娃还缩在被窝里没起。
“你还得归去跟人栓娃子说一下,看人家同意不?你不能一小我做主。”商都家怕闺女难堪,跟闺女说。
“娘,今儿感受咋样?有精力的?”巧儿扒拉扒拉母亲乱糟糟的头发问。
“你快上去,我叫了巧儿来,待会儿她来了,咱再筹议搬场的事儿,好不?你这模样轻易冻着,也叫娃瞥见了丑得慌不是?来!听话,先上炕,哪怕先穿好衣裳也行。”商都家不得不连哄带骗地说。
“娘,搬我那儿,我也能好好服侍你,我每天给你把家烧得热巴巴的,三儿要返来也不冷啊。”巧儿拿过烂棉裤给母亲穿上。
“三儿?娘,你梦到三儿了?”巧儿有点儿欢乐,也有些哽咽,“我都梦不到他。”
“搬场!今儿搬场!”女人嘴里还在念叨,却听出来了老伴儿的话,跋涉到炕上,胡乱地找衣裳往身上套。
“不,搬二后生那儿,三儿说搬二后生那儿。”母亲固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