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某只会些文史,也只能以文史教之。”
小男孩俄然变得有些严峻,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座上的娘舅,却见他正看着本身,心中不免一阵惊骇,他擎起木枪,在殿上抡了起来。
天子背过身去,浑身因发怒而狠恶地喘气着。很久,殿上却无人说话。他将身子转过,却见年青的妃子正跪在殿下,一言不发。
天子见了小男孩的所谓“招式”,脸上的喜色尽显,他站了起来,有些峻厉地说道:“这是我明天教你的吗?”
“记得。”小男孩不假思考,“摧城式,招招制敌于先,气可吞吐江山,技可撼动日月。力可震彻六合;冥动式,变幻无穷,招无定招。可攻可守,可退可进,敌稳定我变,此为无上之克敌良策。”
“既如此,陆先生何必冒险呢?”沈大人斜眼看了看他,“当今圣上看重的是军武,现在统统经费、人才,都是用在帝国兵力的扩大上,贼子公孙辽一日不走,陛下与龙都一日不得安宁。那铭归鸿虽是铭门的先人,却也是陛下的亲外甥,陛下那里肯让他学你舞文弄墨?上天不幸,欺负我等文人落寞!陆大人如果有自知之明,还是早早放弃的好。”说罢正欲拂袖而去。
小男孩停止了舞动,嘴里小声地说:“明天明天娘舅还说,这两招是圣择天子传播下来的,是统统枪术的鼻祖,还说……还说如果想学枪,就要学最好的……最好的就是……”
“是。”将官悄悄拍了拍小孩,领着他的小手走了出去。
天子欧阳贺朝政之余,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太和殿。自从当上了天子,他再也没去过华壁宫,此番他坐在龙座上,一干下人满是仁帝在位时的旧臣。他不计算,侍臣们更是免很多事。
出去玩还得惦记取发文,好有任务感有木有……
这座府邸非常强大,陆文淸跟着家奴走了好久,才瞥见宅院的正室。一名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边。
“茫茫黑夜和军士的练习声。”陆文淸照实答道。
“你们滚下去!”天子吼怒着喝退了四周的侍臣,看了一眼已经小声哭出来的男孩,又叮咛道,“寂笙,你带他下去!”
“废话!”欧阳贺真的生机了,“我说的是招数,招数!不是说这些空口无凭的言辞!”
“多谢大人!”
“沈大人,这么晚还来打搅,冒昧了。”陆文淸则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全礼。
年幼的归鸿站在阶下,手里拿着一柄短小的木枪,说是木枪,实在仅是一根削断的木棒,头部系着一条红缨。他穿戴一身轻质的皮甲,身形略显薄弱。
“哈哈哈哈。”沈大人笑着摇了点头,“先生此番来我府上,一起可曾见些甚么?”
车子行了半个时候,来到一座宽广的府第,他钻出马车,将身上的毛毡裹紧,微微地哈了一口气。
“便是晚来,定有要事。先生还请入坐一叙。”沈姓的大人请他入坐。“先生有甚么事,但请直说吧。”
“鄙人想伶仃为陛下的外甥铭归鸿讲学。只怕冒然行事,引得龙颜不悦,是以特来就教。”陆文淸说道。
“突刺……”小男孩没见过娘舅发这么大火,他的脸皮极薄,眼泪几近就要掉下来。
“滚!”欧阳贺大吼一声,吓得老臣以及四周一干内侍哆颤抖嗦地跪了下去。
“沈大人!”陆文淸从坐位上站起,又是恭恭敬敬地一拜,“鄙人一介墨客,不求达官权贵!但求大报酬我做个说辞,能见陛下一面!是生是死,陆或人自行承担,毫不拖累大人!鄙人职位寒微,家中独一此物赠送大人,还望沈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