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玲珑月 > 115|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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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生稍一思考,鼓掌道:“极好!”

金总又承了梅先生的情,预备年礼的时候,露生就说:“你本年打着丝绸的名号,托他的福,赚了这些钱——叫我说呢,也不必金珠玉器的俗礼,就让我们厂子做个缂丝画儿送他,情意雅趣都有了。”本身经心选了两句梅兰并咏的旧诗,着意写了一副横条,就叫杭州的丝厂抓紧做出来。

中国银行的副总经理张嘉璈走在茂名路上,一起上尽是招摇出雕栏的白蔷薇,他拐出来的院落倒是幽绿一片,叶片里星星点点的,细心看,是米兰,这恰是冯耿光在上海的住处。他排闼进了书房,见冯六爷闲心静气地提着笔,正写这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不由得宽眉一乐,“明天你倒得闲,在家写起字来了。”

幸亏乔贵族固然脑筋不太清楚, 但一身的艺术细菌非常够用。说到戏,立即辞吐珠玑:“这个本子我前后看了一遍,有新意、也有噱头, 但题目也不是没有,白老板约莫是第一次写本子?好些常例的东西你没搞清楚。”

冯六爷不欢畅地抢回表:“那又关你屁事!”

“美国那边消息出来,我立即就写信给孔祥熙,奉告他这对中国来讲影响太严峻了,如果不立法打击白银外流,恐怕不消半年,中国的市场就会通盘崩溃。到时候就不是一两个产业贸易的行业灾害,是要中国来接受环球金融危急的结果。”

北平来的乔先生,单名一个贞, 别字德清, 传闻祖上是钮祜禄氏, 因民初避乱而从外祖姓, 但一口满文说得很溜, 大有遗老遗少之风。进门先拜见金总:“小贝子不必客气, 如果几十年前, 我还当向你叩首。”

“听到又有甚么用,以我一己之力,救不了全部中国的银市。”冯六爷冷酷地望向远方,“我偶然真想带着畹华远走高飞,分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总学着金忠明说话的口气:“我祖母是婉心格格,祖父是汉人。”

“以是我们得想想体例,起码现在各地商会要结合起来号令当局救市。但是到底如何想体例啊……”

“海琳是谁?”撒娇。

只是张总能够事情压力太大,瓜从四月份吃到六月,仍然津津乐道,“另有一件事,你绝对没听过——”

肌肉都僵了。

六爷蹙眉道:“除了他,也没人弄这类俗气东西当个礼。”

金总亦欢愉道:“俺也是。”

张嘉璈笑道:“我老是跟你更好一些。”

这两人分任中行的总裁和副总,同事多年,是以不讲客气那套见外,当下叫仆人撤了纸笔,端各自喜好的点心茶水来。

“好个屁啊,那我们本身的货色不就没法出口了吗?越出口就越亏,到最后能出口的只剩白银——但白银是我们的货币啊!”金总头大,“货色没法出口、市场还被美国货占有,货币还在外流,这他妈三重吸血,卫生巾投胎吗?”

这幅字就这么在他的书房里摆上了。此时张嘉璈隔着玻璃,见整幅缂丝平整光润,有真纸墨的意趣,连落款闲章都仿得印泥的断续陈迹,是个大巧若拙的富丽炫技,直起家来感慨:“这个金求岳,真够行的,棉纺称霸,丝厂他也做起来了。”

“张巨山的兰梅诗,给他掐头去尾了,本来是‘风轻雨细春寒夜,恰是暗香发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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