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生红了脸,将碟子里的糖莲子向他一气乱掷:“偏你肯说这些浪话,我也好了,早晨不准你来叨三扰四!”
而新中国离他另有十几年,真难过。
“内战是内战,”金世安蹙眉,“你不懂,我是怕内里打出去。”
金总给他闹得一阵心猿意马,魂也飘了,这俄然撒娇是几个意义。他情不自禁抓了露生的手:“说甚么?”
别人的事情,他管不了也救不起,他有更费事的事情要措置。
两人谈笑一阵,露生给他打起扇子,又念报纸――他们都把两年这个事情忘在脑后。可不是吗?都听诗里文里说,苟全性命于乱世,他们是真正的苟全性命就充足了,不求别的甚么,安安稳稳,能活一时是一时。
在甚么山头说甚么话,80年代下海,90年代炒楼,两千年炒股,一零年玩对赌。学做买卖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体味核心,再体味核心,露生固然不做买卖,但他跟在金少爷身边近十年,对商界这块是不知底里也知外相。
露生拗道:“你瞧不起我是伶人,不肯带我去,是不是?”
金世安笑着坐下:“就是要你把我教坏了,真正的买卖流程不消你管,我会去问我爷爷,你先把你晓得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