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内心又有点酸。不过露生这话提示得非常,还好本身没有愣头青,直接去找齐松义。
两人都放声大笑,愁绪也散了。
这话问得让金总很难答复,悔怨是真悔怨,但是不是阿谁方面的悔怨啊,你不要曲解啊!
金忠明摇点头。
金忠明看他那副窝囊模样,哼了一声:“弄这模样干甚么?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畏畏缩缩,是甚么教养?”
金总给他缠得一阵脚软:“见你干吗啊?”
不想石瑛的板子高高举起却悄悄放下,金忠明正想着叫人去把他孙子找返来,谁推测秦烨半路肇事,金家的铁矿商行一概充公。
不不不,这不是瞎几把妒忌的时候,求岳抹抹脸:“既然是如许,那家里如何还会弄成如许?因为张静江――张老垮台了?”
求岳不由有些打动,露生却洁净利索,把头剃好了,他伸头往镜子里一看:“卧槽,你给我剃个秃顶?”
金忠明养他这么多年,一向感觉他是个不肯意涉足政治的人,政治在金少爷手里只是玩具,那是他头一次听到金少爷对时政人物锋利地颁发批评。
“先不说这个。”金求岳放下筷子,“清算一下,我去看爷爷。”
他又是歉意,又是害臊,一面感觉对不住太爷,恨不得没去过上海,一面又感觉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去上海,上海之行刻骨铭心。一腔话说不出来,又为金忠明悬心,低着头把小剃刀在手里交来回回地滚。
金总的确有点想笑了。
露生伏在他肩上笑:“疼不疼?你是个白痴,伤着了也不晓得!”
求岳给他怼得想哭,又想笑,他看着金忠明小口喝茶,当场贴着他坐下:“爷爷,是我不好,可你为甚么不跟我说实话?你早跟我说,我不会去上海的。”
金少爷又是和顺地笑:“以退为进,他要甚么,我们就交甚么,只是要交就各地商界同一起来,同心合力,共献国计。”
前面的就没甚么好说了,金家对金少爷的依靠,一如金求岳对各位副总的依靠。这一年他忙着拉队友谈爱情,不晓得金忠明左支右绌。金忠明本是无甚弘愿的人,有钱得赚便赚,现在力不从心,便有了罢手的意义。更兼前日石瑛来劝戒了一通,弄得贰心惊肉跳,唯恐扳连了孙子,故而先骗了金求岳出门。
周裕拭泪道:“气病了,我和老陈日日去看,劝吃不吃,劝喝不喝,只问你在那里。少爷,你们莫不是去了上海,弄成这个模样。”
回到南京才是回到实际当中,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金求岳不睬他:“你管我呢?爷爷,在牢房也要用饭,晓得吗?我现在就去找齐松义,这粥和药另有酥饼,让周叔陪你吃了。我先走了。”
金忠明在牢房倒也没受甚么苦,一样有茶有饭。金求岳来的时候,他正在看报。切当说也不是看报,只是拿着报纸发楞。
他的心到这一刻才败坏下来,感觉怠倦,也有落地的安稳。他闭眼靠着椅背,那股对金少爷的酸劲又有点泛上来,他们两个的告白实在都是提早了一步,生离死别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要把它说出来,他是想要甚么就必然要先占有,露生是情急当中,多多极少地姑息。
金求岳出了警局,本来是筹算直奔齐松义住处,俄然又想起出门时露生前前后后地缠着他:“返来了那里也不要去,你先返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