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声音,如何有点耳熟?
“他们去苏家村村委找人帮手了,我担忧你出事,就一小我先上来了。”马静蕾说道。
“你……你怕不怕?”周福源爬动着嘴唇,艰巨地问道。
张鹏感到很困,不竭地打着呵欠,却如何也睡不着。偶然间,他摸到了裤袋里的圆形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上午在街边买的扮装镜。
拉起裤管,他吓到手电筒都掉了,那是一截手骨,白森森的。
不远处有一束清冷的光,惨白而暗淡。他走畴昔,望向了光源的深处。
“小……小六不……不见了……”张鹏说道,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吃完东西,他们就七手八脚地,把周福源带来的帐篷搭起来。这是个很小的单人帐篷,只能勉强挤下两小我。
他如许想着,垂垂安静下来,接着阴暗的月光,一点点地向前爬,想去寻觅草丛中的手电筒。
转头看去,手电筒的光芒中,一截红色的东西勾住了他的裤管。
“再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黄毛头也不回地说着,仿佛在自言自语,“天快黑了,到处都是坟,我……我不能留在这里,早晨还要归去看球赛……火箭对庞克……火箭必然能赢……我要下五十块……”
他本来歇息的帐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并排的坟头,竟然是苏依依父母的坟地!
那人穿戴一身迷彩服,头发盘起,脚踏长筒靴,腰束武装带,背着一把大弓,胸前的饱满被弓弦勒出一道深痕。
“秦勇他们也来了?”张鹏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难堪,接着又问道,“如何没瞥见人?”
张鹏舒舒畅服地蹭了蹭,那温软的感受,就像从冰窟里跳进温水池,从天国直飞天国。
“怕……怕甚么呢,哥是小董卓,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有……有甚么好怕的。”张鹏说道。
细心一听,竟然是马静蕾的声音。
张鹏皱着眉头,正深思着触发梦中藏镜的启事。却在这时,帐篷动了动。紧接着,一条肥胖的人影钻了出来。只见他拿动手电筒,四周晖映。过了一会儿,他走向杂树从,解开裤腰带,看来是解手。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线堕入黑暗中的乱坟,颤抖动手,费了好大的劲,才拧开瓶盖,喝起了水。
“歇息一晚,天亮再走吧。”周福源说道。
真是人不利了,喝水也磕牙。现在的地步,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要多不利有多不利。
“饿坏了吧,阿姨给你带了干豆角焖红烧肉,快下去吃。”
“等等,我们快跟不上了!”张鹏气喘吁吁地喊道,可黄毛却越走越快,转眼就消逝在视野中。
两人在四周找了块小空位,坐在石头上,一人一块紧缩饼干,吃了起来。
“呜呜呜……”
“咕咕咕……”
鼾声从帐篷里传出来,周福源仿佛睡着了。
“朋朋朋……”
穿过一片杂树,面前豁然开畅,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坟头,碎石嶙峋,石碑东倒西歪,一眼望不到头。
张鹏停下行动,侧耳聆听。
“喝……喝点水吧。”周福源从背包里取出两支纯洁水,一支递给张鹏。
一层帐篷布,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安然感,反而因为视野的狭小,产生了极大的惊骇。
无边无边的黑暗中,他醒了过来。
张鹏在镜中,听不见声音,只能瞥见画面。
四周变得更加温馨,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耳中,像是有人在身后低声细语,又像空谷反响……
“感谢阿姨。”张鹏多蹭了几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