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知水军毁灭,粮草尽失。不料袁术,怒极反笑:“好一个湖海豪士,陈元龙。”
先前徐州官吏,如亲信曹宏等,谗慝小人,悉数夺职。职员名单,皆出陈宫之手。可谓直指弊端,切中关键。
吕布重开金城章台宫,大宴群臣,犒赏有功。全军雷动,士气大盛。
“卑贱窃觉得,此乃陈宫之计也。”长史杨弘,大而化之。无从令人佩服。
楚都寿春,江东车骑将军,袁术府邸。
或有人问。先前吕布,恐被人诟病,不敢擅动徐州吏治。现在,何故为之?
主簿张邈,盘点海陵港中二百万斛,淮南新米。确认无误,仓猝赶回相见。
谓“病急乱投医”。时客军孤城,仰人鼻息。眼看关东情势突变,却置身众矢之的。存亡一线,为求自保,无所不消其极。诚如史上,贾诩献计,凉州诸将,攻占长安。事成以后,却辞封不受:“此拯救之计,何功之有(注①)!”
“来将通名。”方天画戟,轻挑小枝,将敌将头颅,送至马前。
音犹在耳,人马交叉。
“卑贱窃觉得。公台高才,可安徐州。”麋竺照实作答。
然,再观本日之举。何故洗心革面,判若二人。
如此说来。“帛幡竹马”陶恭祖,老而弥坚,设下保命之计,亦非平常之辈。比方一叶扁舟,置身暴风眼中。任由周遭,山崩地裂,毁天灭地,却临窗高卧,安闲自保。
鏖战一日一夜,灰尘落定。
将心比心。可知彼时,陈宫自救之心。
后代《博物志》有载:“海陵县多麋,千万为群,掘食草根,其处成泥,名曰:麋畯。民随而种,不耕而获,其利所收百倍。”
“呃……呃……呃……”雷薄惊怖断气。
俗谓“捉贼拿赃,捉奸捉双”。兵发之日,吕布并八健将,皆陈兵不动。唯有屯田射陂之典农校尉陈登,奇袭火攻。
此时,广陵城门大开,表里一新。
见主将一合授首。逃兵肝胆俱裂。纷繁桥头却步,跪地乞降。
更有甚者。盟约既成,毁书灭迹。又如何声讨吕布,背信弃义。
浪花血染,颈下剧痛。双目强行下看,惊见身材全无。只剩首级,悬于半空。
待八健将,携下邳救兵到达。广陵之战,随之闭幕。吕布声望大震,兵精粮足。稳坐徐州大位,常有北伐二曹之心。
好像与中流砥柱,迎头相撞。
特别闻,陶谦只手捂心,只手指印。言,徐州非托吕奉先,实授公台。
“子仲觉得,陈宫如何?”陶谦卧榻出声。
袁术心中卑劣,可想而知。
“明公,何故知之?”麋竺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