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疾?”耿雍又诘问。
“涿县楼桑村。”刘备怕他嫌路远,又道:“可先去松林津,一同乘船返家。”
耿雍却岿然不动,手指少年怒声喝骂:“竖子但是要行骗?!”
怕崔钧恶感耿雍,刘备也学他盘腿而坐。
站在一旁的耿雍,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远去的牵招,不由一声长叹。以他的经历,人、马、金,皆失。想必少年的名字,都是随口诬捏。本日一别,北地再无此人!
怕是取:顺手‘牵’羊,‘招’呼不打,之意吧!
少年微微一愣,跟着又敏捷的解开缰绳,走到刘备劈面:“喏。”
非常人可比。
印象中,代价和俸禄成反比。四百石四百万钱,两千石两千万钱。买一个县令都要四百万!这卖马的二十万,真叫杯水车薪。
《史记·匈奴传记》:“匈奴骑,其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駹马,北方尽乌骊马,南边尽骍马。”
和张世平草草聊了数句,这便拉刘备分开。
正在气头上的二人,闻声不由双双一愣。
不可!
寻路返回渡船,崔钧已命人备下晚宴。
刘备看着眼熟,因而笑揖一礼:“涿县刘备,足下是何人?”
刘备也是随口一问。正要推迟,却见树上少年眼色一黯,便忍不住问道:“因何卖马?”
牵招?
少年一掌控住刘备手背。翻过来细心看了又看,衡量再衡量,猛地把金饼取回。
刘备确是萧洒。
“记下了!”
“让开。”少年居高临下,马鞭一扬。
“赌此民气。”胖大青年微微矗立品姿,正色道。
“马脚何其多!”耿雍气的直顿脚:“贤弟细想。此马既怕水,为何事前不说?还问你要了金饼,才道出真相?清楚心胸不轨!”
“你可要买?”声音来自树上。刘备抬头细看,只见一半大少年,正懒洋洋的躺在老槐杈上。
对啊。既要去京都洛阳,卖了马还如何去。
“涿县城南十里,陆城亭,楼桑村!”刘备大声答道。
“好马。”刘备忍不住赞道。
“好,我就跟你赌一赌民气。”刘备与他重重击掌。
“夫子或另有他用。”少年再答。
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满是假的。你让三个未及冠的青少年,没事说这个?
满是些闲闻轶事,奇谈野趣。所谓的扯闲篇,也不过如此。
本来是和授业恩师一起去都城。可即便是两人,也无需二十万啊。
人皆如此,崔钧另有何虑?
“此马惧水,没法乘舟。你家在涿县楼桑村,我这便把马送去。”说着翻身上马,就要拜别。
谁信。
出门前,母亲悄悄塞给刘备一枚金饼。让他便宜行事。但是阿母,这一整块马蹄金如何能便宜行事?难不成见到一个崔家管事,就咬一块下来?然后擦着口水哈腰递畴昔,道一声您受累?
“耿兄言之有理。又或许,他是怕我先知而悔怨。因而拿到金饼后,方才说出真相。”
盘算主张,刘备这便问道:“现有一金,充作订钱。此马你先赊卖与我,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