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了望,沿村道结庐而居,好像两条相伴摆布的长蛇,蔚为壮观。
“天然。楼桑少君,那个不知?”管事笑着跪坐到刘备劈面。
刘备一愣。跟着觉悟:“发卖辽东,还是发卖大江南北?”刘备是问他,想做州级代理,还是天下总代。
“能够。”刘备又想起‘自正月以终季夏不成砍木,必生蛀虫’的古训。
见老族长喜笑容开,恐怕他再来一句‘真人主矣’的刘备,便找个来由,送他分开。
刘备笑道:“制垫,本无奥妙可言。将他们分红多少步队,每人只窥其一,也有防备之意。再说,麻垫本钱极高,非常人能够承担。现在楼桑寝垫天下着名,世人皆知我们才是正宗。便是有人能制出,天下人也尽知是仿冒。名流必弃之。”
因而刘备决定学那樊重,让涿郡刘氏皆有‘重堂高阁,陂渠灌注’。
管事笑着点头:“少君既然开口,我田氏自当大力互助。盐渍木需过海运来,颇费光阴。且恰逢雪化,门路泥泞,多有不便。可否脱期几日?”
崔钧还奉告刘备一个关于‘樊重种树’的典故。
“如此,你有空来一趟楼桑。”刘备算是承诺了。
管事笑道:“这便是盐渍木的好处。经海水渍泡,卵虫皆死。则不会生虫。”
“你识得我?”刘备直身回礼。
刘备这便找来老工匠扣问。
体例刘备早已想好:“寝肆可雇佣他们,签订雇佣劵书,与宗人一样,按工计酬。”
刘备家刚从二叔那边讨回的祖田,便全都卖了出去。
很快,一个长袍广袖的管事便碎步而入,长揖一礼。口呼刘少君。
“无妨。只需充足贩与田氏,余下的少君可自行售卖。”管事笑道。
刘备要签的便是雇佣券书。
本来饵在这里。
想着先前看到的田氏商楼,刘备因而将制垫工坊,取名曰:楼桑寝肆。
“快快请起。”刘备赶紧隔案相扶。为何盐渍木能防火,深问方知,盐能灭油火。
“百工居肆,以成其事”,说的就是工坊的肆。
听刘备说要建屋,这便殷勤备至的领上二楼。二楼无百货。反倒像是一个富户的厅堂。脱鞋进入,跪坐在矮几旁。便有女婢奉上香茗糕点。
樊重欲作器(家具),先种梓(树)漆(树)。时人嗤之,曰:“尔老矣,俟今后作器,何及?”樊重不答。春来秋去,积以光阴,梓(树)漆(树)皆得其用。向之笑者,咸来求假(之前笑他的人们,都来求借)。
“天然是发卖大江南北。”管事笑答。
“矾石生河西或陇西,或武都石门。”苏伯竟然晓得。
刘备点头道:“如此,甚好。”
举村建楼,并非刘备一时髦起,而是早有打算。
“矾石太远,海水却也不近。”刘备正想着该如何实现。苏伯又道:“城中贩子处,便有‘盐渍木’。盐渍木不但防腐,防裂,还能防火。”
见宗人已无田可卖,老族长来寻刘备。可否雇佣些婢女家仆,以充人数。刘备想了想,还是回绝了。齐民和家奴,明显身份分歧。一个是布衣,一个是仆从。
对违约者的惩罚,亦有三:商定罚金。债务抵押。依律惩办。
辽东有巨木。以海船拖来,一起泡在海水当中,登陆后,置于阴凉处晾干,便是所谓的盐渍木。
“回禀少店主,矾石、海水浸渍,可防火!”
见刘备低头不语,管事又说道:“若少君承诺,楼桑村所需盐渍木,田氏充足供应,分文不取。”
肆,不但指商店,也可指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