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月心中又气又急，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言词来解释，一张清秀的面孔憋得通红。
一众少女随之盈盈一福：“恭送四皇子殿下。”
谢明曦定放心神，浅笑昂首：“我前几日伤了手腕，本日有力吹奏，实在无颜吭声。”
她才是盛渲远亲的表妹！
便如李湘如，在他眼中，和统统少女一样，并无值得他谛视留意之处。
盛渲悄悄松口气，唯恐盛锦月口快肇事，立即又道：“殿下在此已立足好久，不如再去书房略坐半晌。我克日得了几本古籍孤本，请殿下观赏。”
盛锦月：“……”
同是盛家子孙，也有极严格的品级之别。
俊脸罩着冰霜的四皇子面色和缓几分，长身而起：“现在便去。”
“你……”火冒三丈的盛锦月，握着拳头冲了上来：“看我如何清算你！”
年过四旬的俞皇后，容色倾城。便是过了容颜最盛之龄，也仍然风韵夺人。
谢明曦正色应道：“四皇子殿下在此，锦月表姐当慎言。妾室庶出之言，岂可随口而出！”
谢明曦是丁姨娘所出，和盛家没半点血缘干系，算哪门子的表妹？
陆迟最喜古籍，闻言立即笑道：“竟有孤本！如此定要去赏识品鉴，不成错过！”
谢明曦眼眸微眯，右手悄悄运力。为了自保，她曾练过数年拳脚。算不上甚么妙手，清算一个盛锦月却绰绰不足。
她触怒不起，也招惹不起。
盛锦月要脱手，先揍她一顿再说！
这个谢家庶女，一向沉默不语，不惹人谛视。没想到，面貌这般斑斓……
恰好盛渲对谢明曦格外亲善，乃至超出了她这个远亲表妹。便连李默，也是以生了曲解……
二皇子生母贤妃，三皇子生母淑妃，五皇子生母静妃，他和八皇子的生母丽妃，俱是少见的美人。六公主和早夭七皇子的生母梅妃，容色姝丽。九皇子生母端妃，年青娇媚。
身为家中嫡子嫡女，生来便高了庶出后代一等。得长辈正视父母心疼，衣食住行开蒙读书样样占先。
甚么忍辱负重，甚么哑忍不发，都不存在。
重活一回，她要过得顺心安闲。
盛渲体贴肠问道：“如何会无端伤了手腕？伤得重不重？再过几日，便是莲池书院的退学测验。对测验会不会有影响？”
这里的少年男女，个个是家中嫡出。天然瞧不上戋戋谢家庶女。
如此和顺体贴的垂询，哪个少女不为之动容？
本日她得以和四皇子会面，引发他的重视，心中暗自欢乐不已。没想到，谢明曦俄然冒了出来，凭着一张利口，抢了她统统风头……
盛渲对谢明曦特别的“体贴”，落在世人眼底，自有一番分歧意味。
这个谢明曦，固然幼年，却思路敏捷辞锋锋利，不成小觑。
四皇子和盛渲既是堂兄弟，又是同窗。便是心中不快，也要给盛渲几分颜面。闻言扯了扯嘴角：“谈笑罢了，无需介怀。”
该来的，躲也躲不了。
盛锦月：“……”
四皇子对庶出二字，一向心存芥蒂，最忌讳别人提起。
盛渲咳嗽一声打起圆场：“锦月性子莽撞，言辞不慎。请殿下息怒！”
声音轻缓，格外动听。
盛锦月一向躬身，直至四皇子的身影消逝，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已是盗汗涔涔。
李湘如面色也不太都雅。
盛渲紧随厥后。陆迟和李默略略掉队几步。李默迅疾转头，冲李湘如使了个安抚的眼色。
四皇子虽是庶出，倒是建文帝的儿子。更是合作储君之位有力的人选。今后若为储君，贵不成言。不为储君，也会被封为藩王，领兵镇守一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