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吓了一跳,正要跪下请罪。六公主看清她的面孔后,神采顿时和缓几分,冲她略一点头,表示她坐下。
谢元亭面色忽红忽白,在“恼羞成怒”和“怒极翻脸”之间变幻不定。
男女依春秋一起排序,也在都城流行起来。
眼中泪光未散,目光却防备而冷厉。
此时突然听闻六公主之名,她心神略有些恍然,更多的倒是和昔日老友即将相逢的欣喜欣喜。
比起谢府,永宁郡主府起码大了三倍。
谢云曦悻悻地住了口,将头扭到一旁生闷气。
何如俞皇后只生过一女,以后数年再无所出。
永宁郡主目光一闪。
永宁郡主对盛渲之心疼,天然更胜盛锦月,笑着起家亲身相迎:“既是来了,中午便留在府中,等用了午膳再走。”
她脸庞生得精美娟秀,身形却薄弱,尚未长开。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如同枝头柔滑的花苞,稍稍用力,便能掐断……
当明天子建文帝,独宠俞皇后一人。
这座郡主府,也是淮南王亲身选址建下的府邸。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到处可见豪华。
说是伴读,做的活计和丫环也没甚么两样。
扶玉立即收回目光,目不斜视。
谢云曦气得跳脚,正要张口怒骂。
六公主之死,实在令她伤怀难过了好久。
换了常日,她定会拿出嫡母的严肃,狠狠怒斥发落谢明曦。只是,莲池书院测验即将邻近,不宜逼迫太紧。免得谢明曦狠恶反弹,不肯乖乖就范。
天家繁衍子嗣为重,建文帝的后宫中,连续有了嫔妃和皇子。
淮南王儿子颇多子嗣丰厚,却只要永宁郡主一个女儿。永宁郡主出嫁时,十里红妆,令人羡慕。
身后,一向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的身影。
当然是让他再死一回!
……
让他死得更早更惨!
……
盛锦月谢云曦早一步进了内堂,施礼过后,各自依偎在永宁郡主身边。
永宁郡主略一沉脸,不痛不痒地呵叱谢明曦几句。
七皇子之死,对梅妃打击颇大,梅妃一病不起。幼年的六公主也在一夕之间脾气骤变,阴霾沉默,再未展颜,乃至不肯张口说话。
她和六公主来往虽未几,到底落入故意人眼中。
谢明曦胃中模糊作呕,面上不露声色,淡淡一笑,迈步进了郡主府。
再遇仇敌,该如何办?
三年后,长年缠绵病榻的梅妃消香玉陨。
在莲池书院就读的,多是大齐贵女。自不会将她这个戋戋谢府庶女看在眼底。丫环们也知她不是同类,极少主动扳话。她无形中被伶仃萧瑟,心中难过的时候,便会单独到竹林里偷偷哭上一回。
数年后,她执掌宫廷,命人重新补葺拂月宫。闲着无事的时候,便会去略坐半晌。
冰脸冷心的永宁郡主,此时眉眼含笑,驯良可亲。对盛锦月亲热和顺,犹赛过对本身的女儿:“锦月,本年你也要去考莲池书院吧!可曾报过名了?”
十岁之龄,恰是介于女童和少女之间的奥妙年纪。
就这么冷静对坐一个下午。
六公主背对而坐,听闻脚步声蓦地转头。
盛渲将刹时涌起的不成告人的欲望按捺下去,冲谢明曦微微一笑:“明曦表妹说话非常风趣。”
盛渲目中闪过一抹异彩,深深地看了谈笑间噎得谢元亭说不出话来的少女一眼。
……
谢明曦早知会是这个成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采,趁便冲谢云曦笑了一笑。
别给蜜斯丢人现眼。
用少女来描述,实在有些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