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恰是这等刚烈脾气,才有勇气做出玉石俱焚的行动!
这个少年,恰是淮南王府长房嫡孙,永宁郡主的远亲侄儿,盛锦月一母同胞的兄长。
盛渲!
文琦心中忿忿难平,低声说道:“蜜斯常日对姨娘言听计从,这一回定是从玉扶玉那两个贱蹄子弄鬼,一向拦着姨娘。姨娘可不能饶了她们两个!”
叶秋娘淡淡应道:“我又不是谢府下人,何惧之有!”
丁姨娘:“……”
谢明曦嘴角微扬,赞成地看了扶玉一眼。
气度局促的文琦,岂肯甘休。这两日,已在丁姨娘面前挑衅几次口舌。
马车前是两匹骏马。
……
“拿着鸡毛适时箭!”
此中一匹是黄色骏马,身着天青色锦袍的谢元亭策马而行,漂亮的面孔意气风发。
春锦阁里的大小丫环,心中不无猎奇,胆量大的不免要凑过来探听。还没等靠近,从玉扶玉便张口撵人,涓滴不包涵面。
文琦内心有些绝望,面上不敢透露,张口应了。又低声道:“蜜斯从府外礼聘的厨娘,已在春锦阁里住下了。蜜斯一日三餐,现在都由阿谁叶秋娘脱手掌勺。姨娘可要叫她过来,细心问上一问?”
叶秋娘的亲爹曾在宫中为御厨,厨艺极佳,何如脾气过于朴重,被人设想谗谄,背着罪名被撵出宫。气怒之下,病重归西。叶秋娘秉承了亲爹厨艺,这副倔强刚强的脾气也秉承了过来。
丁姨娘:“……”
幸亏谢明曦很快移开目光。
点翠:“……”
丁姨娘没推测,谢明曦会当着一众下人的面令本身尴尬。
身为主子,和一个奴婢计算口舌,委实有自降身份之感。
瑶碧才是端庄的家生子,父母都是永宁郡主的配房,说是出自淮南王府并不为过。
少年约有十四五岁,身姿矗立。浓长的眉下,略显狭长的凤眼含笑,嘴角扬起,令人望之便生好感。
谢明曦神采未动,略一点头。
马车在永宁郡主府门外停下。
“三蜜斯,”点翠忍着怒意,故作恭敬地张口说道:“不是奴婢成心刁难。只是,府中常日很少开正门,大多是从侧门收支。”
点翠白净娇媚,目光流盼,透暴露不自发的妖娆风情:“奴婢奉郡主之命,前来迎三蜜斯进郡主府。”
提起此事,丁姨娘蹙了眉头:“也好。你去春锦阁一趟,将叶秋娘带来。”
连着三日都没理她,还当着下人落她的脸面。
点翠是永宁郡主身边最得用的大丫环,乃至压了瑶碧一头。常日哪个小丫环见了她,都得恭敬奉迎地叫一声点翠姐姐。本日竟被扶玉下了脸面,一张俏脸悄悄泛红,杏目闪过一丝羞恼。
提起淮南王府,点翠面露高傲,语气中透暴露些许狗仗人势的优胜感。
丁姨娘目光闪动不定,半晌才道:“此事稍后再说。”
另一匹玄色的马更神骏,身着绛色锦袍的俊美少年策马而来。
她眼眶一红,正要落泪,谢明曦已回身上了马车。
丁姨娘闻讯赶来送行。
她是永宁郡主的贴身丫环,对脾气温软的三蜜斯当然不陌生。不知为何,短短数日之隔,三蜜斯似悄悄变了小我。敞亮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民气,看破她心底统统的暗淡隐蔽……
“可不是么?她们两个又蠢又傻,真不知蜜斯如何这般正视,只让她们贴身服侍!”
出了房门的谢明曦,听到的第一桩动静,便是叶秋娘不客气地怼走了文琦。
屋子里的药味,时浓时淡,未曾停歇。
点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