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打扮整齐,穿上特制的官服,跟着祖父和两位叔叔一同进了金銮殿。新年元日,天子率群臣祭天祭祖,皇太女随在天子身侧。
谢明曦神采未动,微微一笑:“有件事,我也不瞒方姐姐。求到我面前为子衿保媒的,可不止方姐姐一小我。”
当然了,谢子衿并未在府里。皇太女怀着几个月的身孕,还是忙于政事。谢子衿每日随之繁忙,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皇太女身着储君号衣,隆起的肚子被厚重广大的号衣讳饰了大半,转头冲谢子衿笑了一笑。
她扶着皇太女胳膊的手,微不成见地颤抖着。
谢明曦略一思忖,应了下来:“好,新年元日,谢家女眷进宫存候之际,我提上一句。婚事成与不成,就看他们两人是否有缘分了。”
谢子衿啊谢子衿,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她亲身张口,谢家岂能失慎重考虑?
李钦已过弱冠之龄,外任知县几年,身上的青涩之气尽去,沉稳俊美,言谈有物。一个照面,便将孙氏所见过的都城超卓少年们比了下去。
光阴待谢明曦格外优厚,那张秀美的脸庞几近未见沧桑和皱纹,只多了成熟的风味。
建业十八年的新年元日,在一片雪花纷飞中到来。
婚事成不成,不但要看缘分,还得看求娶的诚意和态度。
端容郡主身份矜贵,才貌出众,脾气和顺。这满都城的闺秀,能赛过端容郡主的,寥寥无几。
方若梦让李钦去谢家,实在是让儿子在将来的岳母面前露个面。
谢明曦莞尔一笑:“方姐姐为了求娶一个好儿媳,可谓费经心机。”
这么说,也不无事理。
谢子衿进东宫詹事府一年了,所见所闻皆是朝堂政事,整小我也敏捷生长成熟起来。现在谢子衿回府,多是和祖父去书房说话议事,和他这个亲爹倒是没多少话可说了。
谢子衿官职寒微,不过,女子在朝为官的一共就两个,此中一个还远在蜀地。谢子衿便成了万绿丛中一点红,格外夺目。
年青斑斓的少女,按捺着内心的冲动雀跃,安闲不迫地立在皇太女殿下的身侧,悄悄扶着皇太女的胳膊。
尹潇潇为了霖哥儿和霆哥儿的婚事,费经心机周折,耗了大半年之久。如果尹潇潇任凭“缘分”两个字,只怕霖哥儿和霆哥儿都得黯然神伤。
再者,方若梦内心还存着不便为人道的隐蔽心机。
孙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李钦一回,态度暖和而客气。
如许的谢子衿,人间另有几个少年郎能和她并肩?
谢子衿还是第一次插手如此昌大的祭天典礼,内心焉有不严峻之理。不过粉饰得好,没表示出来罢了。
孙氏拉起谢子衿的手,悄声笑道:“子衿,今儿个我进宫存候,皇后娘娘问起你的婚事了,还亲身张口提了李至公子。”
孙氏的设法恰好相反:“我们子衿幼年才高,聪明过人,现在又在东宫詹事府为官。同龄的少年郎,大多还在读书。以子衿的目光,那里相得中那些青涩稚嫩的毛头小子?”
……
谢子衿内心涌起阵阵暖意,笑着一一喊了畴昔。一家人闲话半晌,孙氏先打发儿子们去睡了。
谢子衿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娘,我不想嫁人!”
待李钦告别后,孙氏喜滋滋地去了书房,对谢元亭说道:“李家打发李至公子送了年礼来,看来,是相中了子衿,有攀亲之意。”
趁着年底,方若梦筹办了丰富的年礼,打发李钦送去谢家。
昔日同窗,现在皆已至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