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心中打动,望向李芳远,二人四目相望久久无语。
李芳远半晌吁出一口气,叹道:“是我们李家对不住郑家。”
李芳远话语中尤带烦恼:“是,我和二哥三哥四月去,蒲月尾才回的汉城。不然也不会六月才晓得你的事。”顿了顿又道:“我们都好。”
马三宝侧身让过李芳远的施礼,笑眯眯地说道:“不敢当。叫我三宝就好了。”
李芳远道:“谢王爷体贴。春季时小的和二位兄长领兵在全罗北道打了两个月”。
李芳远暌别心上人数月,相思欲狂,一朝相逢表情荡漾,直欲相依仰天大笑又恨不得抱着痛哭一场。但是此时身在宁王府,却只能悄悄站着,远了望着。她瘦了,更显得大眼伶仃,清澈却一如往昔。
李芳远旋即笑道:“莲花,你别操心这些了。郑家的事我会设法,宗泽是我的好朋友,最首要的是郑梦周大人的确是忠义之臣 。王奭的事我留意查查,你不消担忧”。
李芳远悄悄听着:“王奭还活着?”
莲花摇点头:“当时他们救治及时,早没事了。我之前也太娇气了。”
“王子不必多礼。”朱棣朱权二人说着走开了。
李芳远道:“多谢王爷。”顿了顿说道:“王府的二位大人在鄙邦遭倭贼伤害,鄙邦高低无不气愤痛心。家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定当早日捉到凶手为二位大人报仇。”
朱棣微浅笑道:“王子不必多礼,起来发言。宜宁公主进了大明,我大明自当保护。此番被蒙前人挟制也属不测,公主吃了很多苦头。总算吉人天相得脱大难,今后不会再有这类故事了。”
李芳远宝石样的双眸中满是顾恤:“箭伤最难根治,今后怕是雨天还会疼。是我不好,没推测铁岭卫那边会出不测,害你吃了苦头。”话语中竟尽是自责。
莲花有些游移地低了头:“我不晓得该不该说。”手指捻着衣带,心中踌躇。
李芳远看看莲花:“没有。你晓得甚么?”
“暂把倭寇阻在了全罗南道,一时不会再攻出去。但是寇首阿只台猋没抓到。并且不竭有新的倭寇拥来。说是日本北朝同一,很多南朝的军人游勇都跑到海岛上做了倭寇”。李芳远的话语中有粉饰不住的担忧。
李芳远很久缓缓说道:“六月就晓得你出事了,派了很多人刺探,都找不到你。我,”李芳远顿了顿:“我很担忧你。王大人到了才算有了动静,放心不下,来看看你。”
半晌,莲花轻声道:“你好吗?”似嗔似喜似怨似问。
莲花惊奇地抬开端,似悲似喜:“海寿没死?太好了?他在那里?”
“谢王爷厚爱。”李芳远施礼称谢。
李芳远摇点头:“没有。我都不晓得这事,也没传闻甚么王奭派来的人。莫非是?”二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朱棣凝睇着莲花,轻声问道:“你如果不想见,我替你挡了;如果愿定见,我陪着你。”
朱棣心中有些骇怪,不料朝鲜竟有此等人物,和朱权对视一眼,二人都生了惺惺相惜之意。
莲花感激地笑笑,又体贴肠问道:“你四月去全罗道了?没事吧?”
朱权也笑道:“你们兄妹说说话,我们先走了。”起了身又转头问道:“王子住那里,呆几天?”
李芳远一袭石青布袍,皂底薄靴,风尘仆仆面带风霜,身形一如往昔矗立轩昂。但是几个月不见,肥胖了很多,冷峻的面孔更加棱角清楚。或许是赶路赶的,竟似有几分蕉萃。莲花远了望着,莫名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