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学恬没想到她奶是刀子嘴豆腐心,正有些打动,又闻声她奶持续说。
数着日子,到了那天早上,桂兰芳就起来给她大孙女擀面吃,擀了一小把细面,放几根嫩青菜,在上面打个蛋花,最后滴两滴香油,喜滋滋地端着喂孙女去了。
霍学恬手一颤,妈呀,她画的是个明白碗啊,比家里用的碗好了不止一点,怪不得她奶要问了,她眨着眼睛,说:“不晓得啊。”
“诶,甜甜明天过生日,四叔给你买了个好东西,来。”
终究,桂兰芳大发慈悲地给了儿子一个正眼,“还行。”
“甜甜,吃饱了没?”
霍向北请了两天的假,就跟在他妈前面干了两天的活,桂兰芳要干甚么活,他就要抢在前头做完,从早到晚没带歇的,还要受着他亲妈的冷眼刀子,两天下来,他感受比上了半个月的班还累。
“妈,我返来了。”
然后,她就抱着孙女走了,看也没看儿子一眼。
现在她让孙女先画着,十几张嘴呢,要吃那么多粮食,当然要让孙女渐渐画才行,不然过几天让孙女一口气画出来,那不得累死她大孙女了吗。
“奶,我给你画粮食吧。”霍学恬感觉她奶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她的打动啊,都碎成了渣渣。
“没没没,你想咋样就咋样,我不说了还不成吗。”霍良田抹了把老脸,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那里说得过桂兰芳呢,被这么一怼也不敢劝了。
霍学恬现在画地瓜和苞米很谙练,不过二者比拟,还是地瓜更简朴,以是她画的地瓜也比较多,地上堆了十几个地瓜,苞米却只要几个。
“妈,你别活力了,气坏了身子就是我的错了。”
霍学恬摸摸圆鼓鼓的肚子,说:“饱了。”
桂兰芳不客气地拍了下孙女的脑袋,“画甚么画,奶啥都不吃。”
她都想好了,过几天她拿着粮食往暗盘走一趟,就说是在暗盘买的。
霍学恬给四叔留下一个怜悯的眼神,她也无能为力了。
桂兰芳惊奇了一下,还是翻开包装含住那颗糖,糖有一股奶味,味道比之前在供销社买的都好,她刹时红了眼眶,大孙女都会哄她了,“我们甜甜画的糖就是好吃,奶向来没吃过这么甜的糖!”
“没有, 都是我的错, 我眼神不好, 妈,今后我都听你的,你别气了,你看你一向冷着脸甜甜该惊骇了都, 是不是。”霍向北一边认错一边对侄女使眼色。
霍向北不成能让家里为了他掏光家底, 何况这还不是短痛就能处理的,今后每年都要掏一次家底,他自认承担不起, 不如干脆点,让他妈能少生点气。
“哦。”霍学恬委曲巴巴地抱着头,方才还打动来着,现在又打她,她奶变脸也太快了吧!
他特地跟工友调休了时候,在侄女生日那天带上礼品回家。